阿謠抬眸看了過去。
只見那樹枝後，趙秉義躲在那裡，也不知在那裡窺視了多久，想來從她離席，就一首尾隨至此。
春桃心頭一緊，立刻快步上前，側身擋在阿謠身前，滿目警惕，緊盯樹後人影。
趙秉義再無遮掩，緩步自濃蔭暗影中走出。
他雙眸子亮得驚人，他死死地看著阿謠。
眼底翻湧著震驚，不甘，還有一絲悔恨。
阿謠下意識抬手輕撫小腹，緩緩起身，神色冷然。
良久，趙秉義喉結滾動，聲音嘶啞發顫，一字一句質問：
“你們是何時在一起的？”
他死死盯著她，語氣陡然尖利，滿是惡意：“是不是早在你與我和離之前，你們就己經暗通款曲？”
他一路跟在後面的時候，一首想不通，阿謠怎麼會與陛下牽扯在一起，如今還一躍成了皇后。
莫非是他不在洛陽的日子裡，是了，他離開洛陽將近半年，正好給了這對狗男女機會。
也正是他平水患之後，阿謠便要與他和離。
往日里那些細小的事，全部浮現在了眼前。
一念至此，妒火焚心，趙秉義上前數步，臉上還帶著醉酒後的薄紅，目光猩紅可怖：
“謝玉謠！你如何能這般待我？”
春桃將阿謠擋在身後，厲聲呵斥道：“放肆，這是皇后娘娘，娘娘的名諱豈是你一個西品朝臣可以喚的。”
娘娘懷有龍嗣，聲音不敢放大，唯恐招來了侍衛和宮婢，到時候怕是難以說清了。
阿謠抬眸，清冷眸光靜靜落於他癲狂失態的臉上，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涼的冷笑。
“趙大人，”她聲線平穩無波，“你如今是以何種身份，膽敢在此詰問本宮？莫非是想讓本宮，治你一個以下犯上，褻瀆中宮的罪名？”
趙秉義驚怒攻心，胸膛劇烈起伏，仍步步不肯退讓：
“陛下身為九五至尊，坐擁天下，卻暗地裡勾引朝臣之妻！罔顧綱常，悖逆禮法！你們分明早有私情！”
阿謠收回目光，沒有再看他，彷彿多看一眼都嫌髒。
“休得以你齷齪狹隘之心……”她本欲辯駁，話至中途卻突然止聲。
何必多言。
他心性卑劣，眼界淺陋，所見皆是陰私齷齪，任憑她如何解釋，他也只會困在自己的偏執臆想裡，徒增可笑。
她又何必急著去自證清白。
趙秉義的視線死死落在她輕護小腹的手上，眼底翻湧著極致的燥熱與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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