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清洗過後，他將阿謠一把攬入懷中，輕笑著道：“這般沒用。”
“以後如何懷孤的子嗣？”
阿謠閉著眸子，鬢角微溼，幾縷碎髮貼在額前，像一朵被雨打過的海棠。
己經不想再繼續搭理他，不過聽到“子嗣”二字時，到底是心中微動。
聲音乾啞：“若是臣妾懷不了呢？”
陸綏先是一愣，隨後不知想到什麼，開始低低悶笑了起來
阿謠撐起頭不知所以，只見他突然開口：“你以為懷不了子嗣，是你的問題？”
說罷，在她耳邊細細說了幾句什麼。
阿謠睜大了眼睛，似乎在問，可是真的？
陸綏點了點頭。
“前段時日我特意讓太醫過府給他瞧過。”
“說是洛陽之亂，傷了根基。”
阿謠愣了好久不曾回神。那些年在趙家，婆母含沙射影的嘲諷，下人背後竊竊私語的議論。
所以這些年，不是她的問題，而是出在了趙秉義身上，這些年她所受的所有委屈，皆是來自於他。
說不清心底感受是什麼，有痛恨，也有麻木，更多的是一種荒誕到近乎可笑的悲哀。
好在，自己解脫了。
陸綏眯眼瞧了瞧阿謠，見她面上並無過多的神情，既不歡喜也不悲慼，他滿意了，大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她的後背。
……
臘月，在阿謠成為皇貴妃的第三個月後，檢查出了身孕。
靖和帝大喜，永安宮上下一派喜氣洋洋，就在當日下了聖旨，封皇貴妃為皇后，年後舉行冊封儀式。
小年夜前夕，聖上大擺宴席，一方面是慶祝這一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二是皇后己有身孕。
自阿謠入宮三月，靖和帝將她護得極致，日日居永和宮靜養，除卻內宮近人，朝野百官皆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今日是她第一次以準中宮皇后、當朝皇貴妃的身份，立於文武百官之前，接受萬眾朝拜。
承德殿內，宮燈高懸，金碧交輝。
殿中設下百席，文武百官依品級列坐，兩側廊下還添了數十桌，專為皇親國戚與誥命夫人所設。
內侍執拂立階，宮娥執扇垂立，禁軍侍衛肅立兩廊，滿殿肅穆，鴉雀無聲。
“陛下駕到——”
“皇后娘娘駕到——”內侍傳報聲響透殿內，百官群臣瞬間起身，整齊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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