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拍門雪
我爺深吸了一口氣道:“現在客棧開不了,得再下一場打門雪的時候,才能進得了客棧。”
我爺沉聲吟道:
龍捲山,雪打門,鬼門關前站活人。
寒骨棧,藏陰魂,門內輕喚倒轉身。
踏碎階前七魄散,一步踏入生死門。
燭火搖影不見人,夜聞鬼哭繞樑塵。
冰稜叩門三聲響,天光不曉幾更辰,
“合不上這五句口訣,就連我都進不了客棧。”
“等著吧!”
“什麼時候再下一場打門雪,你們再來找我!”
李賢沉吟片刻,拱手道:“在下多有冒犯,等到下雪的時候,我再來拜訪。”
李賢的人,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一會兒的工夫就走得乾乾淨淨。
我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問我爺:“爺,你們剛才都說什麼呢?”
我爺長嘆了一聲道:“別問了,好好練功吧!等下了雪,就是我們爺倆玩命的時候了。”
那一年的臘月初八,真就下了一場“打門雪”。
山風帶著尖聲圍著房子亂轉,被風捲起來的雪粒子打在門上砰砰帶響,就像是惡鬼哭著敲你的房門。
不用去看外面的雪有多大,光是聽那雪打門的動靜,就讓人頭皮發麻。
東北人都知道,這樣的天氣不能出門,更不能進山,不然就是有去無回。
可我知道,進山的時候到了。
我本來以為,我爺會在雪停了之後再上山,沒想到,他竟然領著我頂著漫天風雪出門。
我穿著過腰的牛皮靴子,在雪地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趟。前一步踩出來的腳印子,後一步就能被風給吹得不見蹤影。
在我眼裡,不管往哪兒看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就分不清東南西北,可我爺就像是不用看路也知道往什麼地方走。
我也不知道被他給帶到了什麼地方停了下來,我爺拿出酒壺塞進我手裡:“喝口酒,暖暖身子,咱們爺倆在這兒看一齣好戲。”
看戲?
我真想不出來,在這冰天雪地裡能看著什麼戲?
我爺抓我的肩膀,單手摟著一棵紅松嗖嗖往樹上爬。
東北的紅松能長到三五丈高,就算是不下雪的時候,在上面躲個人,一般人都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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