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章 元老賊引路2
“爺爺，咱們是來參賽的，又不是來考試的，憑什麼他們上來就能試我們，我就不能試他們啊？”
車廂裡的鬥嘴剛落，駕駛座傳來的“嘿嘿”笑聲突然變得機械僵硬，像是被人掐著嗓子反覆回放。
女孩皺了皺眉頭道：“這司機笑半天，怎麼臉都沒轉過來過？不會是故意在演我們吧？”
她話沒說完，老者突然起身，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射向駕駛座：“別裝了。轉過頭來看看吧！”
“好啊！”那司機冷笑間，腦袋猛地向側面扭轉——角度大得超出了人體極限，脖子隨著轉動發出一陣像是草棍被扭斷的“沙沙”聲響。
等他轉過頭來，車裡的人才看清，那司機竟是個扎得極為逼真的紙人：墨筆草草勾勒的五官，正是“嘿嘿”笑聲的來源。
女孩下意識後退一步，嘴裡嘟囔著：“好傢伙，原來是個紙紮的。”
老者大步走到駕駛座旁，伸出枯瘦卻有力的手，一把揪住紙人司機的衣領，輕輕一推——紙人便像失去支撐的皮影，軟綿綿地倒在副駕駛座上，露出底下佈滿詭異符文的駕駛臺。
“這是‘引魂車咒’，紙人只是個傀儡，真正控車的是這咒文。”老者指尖劃過駕駛臺上的符文，“再往前開，就要衝進陰陽裂隙裡了。”
老者轉頭看向之前呵斥女孩的中年人：“你，來開車。”
中年人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應下，搓了搓手坐上駕駛座——剛一觸碰方向盤，就像被電著了一樣猛一縮手：“老爺子，這方向盤上陰氣太重了。”
老者站在他身旁冷聲命令道：“忍著點，按我說的做。”
“先把方向盤往左打三圈，再回半圈——這路看著是直的，實則被咒文扭曲了，不這麼調，只會繞進死衚衕。”
中年人依言照做，車身果然猛地一震，像是衝破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之前顛簸的路面突然變得平穩。可車燈照出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影，根本辨不清方向。
“燈光不對。”老者沉聲道：“車燈往右轉兩格，再按住三息。記住，別多轉——轉少了照不透陰霧，轉多了會引來陰司的追兵。”
中年人屏住呼吸調整燈光，片刻之後，車燈突然發出“嗡”的一聲輕響，血霧狀的光線瞬間散去，化作一道清明的白光，穿透力極強，直直射向黑暗深處。
白光所及之處，原本扭曲的路面變得清晰，前方不遠處竟出現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屏障後隱約可見成片的燈籠光影，那正是鬼燈鎮的輪廓！
那些引魂燈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在屏障上形成一道扭曲的拱門形狀，正是陰陽兩界的交界入口。
“找到了。”老者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前面就是鬼燈鎮的入口。”
我們這邊，葉歡已經看得目瞪口呆：“我的娘嘞！這老頭也太厲害了吧？一眼就看穿司機是紙人，還知道怎麼調車找入口，他到底是哪路神仙？”
我笑道：“這不就試出來了一個？你還不瞭解老賊麼？他除了在蕭從夢那裡會犯傻，辦正事從來都是走一步算三步，甚至能算到十步之外。”
葉歡看向我道：“賊爺這又是唱的哪出？”
“你以為他弄個紙人司機、佈下引魂車咒，真的是為了嚇退普通人？”我指著映象裡鎮定自若的老者，“老賊早就料到，真正的制燈傳人，尤其是藏著秘密的紅燈門後人，絕不會被這點小伎倆嚇住。”
“他故意把‘引魂車咒’和‘陰陽燈’這種內行才懂的門道擺出來，就是設了個局——不懂的人，要麼被嚇瘋，要麼掉進陰陽裂隙，自動淘汰；而懂的人，為了活下去，必然要暴露自己的本事。”
我頓了頓，繼續道：“你看那老頭，一眼看穿紙人傀儡，還精準知道怎麼調方向盤、控燈光，連‘轉多了會引陰司追兵’都清楚，這絕不是普通制燈人能懂的。老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用我們一個個去查，他自己就把底牌亮出來了。”
“而且啊，”我瞥了眼映象裡已經駛近拱門的鬼車，“老賊故意讓紙人司機說‘僱個能開這車的人’，其實就是在暗示‘誰能控住這鬼車，誰才有參賽的資格’。”
“他要的不是隻會演戲的戲精，是真能破解陰陽術法、掌控引魂燈相關門道的高手——畢竟，七燈樓的考驗，比這鬼車兇險百倍，沒點真本事，就算進了鎮，也過不了鎖魂樓的七層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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