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胡老頭現身
這時，施棋扶著胡磊從潛影陣中走了出來。她手中的軍用弩還端在身前。此句無錯誤。
我抬起刀來壓住了胡磊的脖子，對著那口棺材說道：“胡老頭，這個時候了，你還不出來見個面嗎？”
片刻之後，黑棺的棺蓋突然 “嘎吱” 一聲，緩緩向上抬起，露出一道縫隙。
緊接著，一隻枯瘦如柴的手從縫隙中伸出，死死扣住棺沿，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緩緩從棺材裡走了出來。他身著一件黑色壽衣，臉上佈滿皺紋，眼窩深陷，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
我在三局的資料裡看見過胡老頭，這個人雖然稍微有些脫相，卻仍舊能認出他是胡老頭。
葉歡低聲對我說道：“這老頭究竟是死是活？”
“死人！”我飛快回答道：“那是用了秘術，把自己弄成了像是屍妖一類的東西。”
“這又是何苦呢？” 胡老頭站直身體，目光掃過架在胡磊脖子上的斷刀：“胡家上下，如今就剩我和磊兒兩個活口，整個黑王溝的秘密也都在這潭底，我們早就落在你的手裡了，還能做什麼？”
胡老頭往前走了兩步，枯瘦的手指指向胡磊：“磊兒被剛才的陰煞之氣侵體，已經撐不了多久了。你讓我先救下他，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包括十三鬼門的來歷，還有這劫命刀的真正由來。”
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手腕一鬆，將劫命刀微微抬起：“你最好別耍花樣。”
胡老頭沒有理會我的警告，快步走到胡磊身邊，蹲下身來。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三粒黑色的藥丸，撬開胡磊的嘴餵了進去，隨後雙手結印，掌心泛起淡淡的青光，按在胡磊的胸口。青光順著胡磊的七竅遊走，他臉上的青黑之氣漸漸消退，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胡老頭一邊救治著胡磊一邊說道：“你是陰陽探馬的傳人？”
“陰陽探馬的傳人來了，胡家的劫數也就來了。”
胡老頭頓了頓道：“你只知道，我們胡家給陰陽探馬打造了七把匕首，外加一把劫命刀。”
“可你知道，為什麼會多出來這一把劫命刀嗎？這得從十三鬼門的來歷說起 —— 世人都說十三鬼門起源於漢代的御天十三衛，那都是以訛傳訛的胡說。真正的十三鬼門，成立於元末明初，最開始可不是為了對付什麼江湖術士。”
胡老頭長嘆一聲道：“元末亂世，元庭豢養了大批西域巫師，這些人善用邪術，以活人精血煉製煞兵，屠戮反抗義軍；後來白蓮教興起，也裹挾了不少旁門左道，用妖法蠱惑民眾，擾亂天下。”
“當時的明太祖朱元璋尚未定鼎，麾下雖有雄兵，卻對這些邪術束手無策，於是便秘密召集了天下十二位身懷異術的奇人，再加上一位統領全域性的提督，組成了十三鬼門。”
“這十三人，有的擅驅邪破煞，能剋制元庭巫師的煞兵；有的擅符籙推演，能識破白蓮教的妖法蠱惑；還有的擅鑄器煉藥，能打造剋制邪術的器物。”
胡老頭聲音漸高：“十三鬼門成立後，暗中輔佐太祖，先是瓦解了元庭的巫師陣營，斬殺了三名首席大巫師，毀掉了他們的煉煞爐；後來又潛入白蓮教腹地，破掉了他們的‘通天鬼陣’，誅殺了白蓮教的妖師，為大明定鼎天下、穩固江山立下了赫赫戰功。”
“大明建國後，十三鬼門本應論功行賞，可朝廷卻忌憚他們的異術，怕日後難以掌控，便想逐步取消十三鬼門，將異術收歸朝廷。”
胡老頭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冰冷，“可十三鬼門的人，或是感念太祖知遇之恩，或是不願異術蒙塵，便用種種辦法拖延 —— 時而以邊疆出現邪祟為由請-命，時而將部分粗淺秘術獻給朝廷以示無害，就這樣一次次化解了危機，保全了十三鬼門的根基。”
“大明一代，十三鬼門雖游離於朝廷體制之外，卻始終暗中守護江山，遇有妖邪作祟、異術作亂，都會悄然出手解決。可到了明末，天下大亂，清軍入關，十三鬼門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抉擇。”
胡老頭嘆了口氣道：“一部分人誓死效忠大明，戰死沙場；另一部分人為了保全十三鬼門的傳承，選擇轉投大清。也就是從這時起，真正的鬼門之禍，才拉開了序幕。”
“清廷不像大明那樣忌憚卻留有餘地，他們既想利用十三鬼門的異術穩固統治，又想徹底掌控這支力量。”
胡老頭繼續說道，“他們表面上給予十三鬼門優厚待遇，讓提督依舊統領各門，實則暗中安插眼線，監視各門動向，還不斷提出索要秘術傳承、由朝廷選派人員加入的要求。”
“十三鬼門人自然不肯答應，轉投清廷本就是權宜之計，守護傳承才是根本。可清廷的手段比大明狠辣得多，他們不再像前朝那樣用權謀瓦解，而是直接動用武力施壓。”
胡老頭說道：“那個時候，效力於朝廷的門派不止十三鬼門，卻以十三鬼門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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