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步步算計
胡老頭抬起頭說道:“陰陽探馬接到任務後,內心十分矛盾。”
“他與十一門的首領共事多年,深知各門傳承的不易,也明白清廷剷除異己的野心。他不想成為朝廷的刀,便想出了一個拖延之策 —— 提出要打造十一把特製兵器,聲稱只有藉助這些兵器,才能剋制十一門首領的秘術,完成刺殺任務。”
“而接受這個打造任務的,就是我們胡家。”
胡老頭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劫命刀上,眼神複雜地說道:“我們胡家世代鑄器,尤其擅長打造蘊含術法的兵器。接到任務後,我們便日夜趕工,可打造過程中,我們漸漸發現了不對勁。”
“ 陰陽探馬要求的十一把兵器,規格、材質各不相同,刀身刻的不是殺伐符文,而是封印、剋制類的術法紋路,根本不是為了刺殺,反而像是為了留活口、封秘術。”
“後來我們才知道,陰陽探馬根本不想殺人奪典,他只是想拖延時間,希望能找到既能保全十一門、又能讓清廷滿意的辦法。可他沒想到,清廷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胡老頭語氣中滿是惋惜地說道:“朝廷沒有拆穿他,反而反手放出風聲,說陰陽探馬已經徹底投靠清廷,即將對十一門動手。十一門本就因為轉投清廷之事心存芥蒂,又親眼看見了玄甲門和祝由門的下場,聽到這個訊息後,立刻聯合起來,展開了對陰陽探馬的追殺。”
“陰陽探馬腹背受敵,一邊是清廷的壓力,一邊是十一門的追殺,處境艱難到了極點。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找到了我們胡家,提出要再加一把刀 —— 一把能斬斷所有因果、破盡一切權謀的刀。這把刀,就是你手中的劫命刀。”
我握著劫命斷刀的手微微收緊,刀刃上似乎還殘留著當年的血氣與無奈。“那後來呢?陰陽探馬最終還是對十一門動手了嗎?”
胡老頭搖了搖頭,眼神愈發黯淡:“他沒有別的選擇。為了自保,也為了保護那些無辜的族人,他只能帶著我們打造的七把匕首,與十一門展開了廝殺。而那把劫命刀,他一直帶在身邊,從未使用,似乎在等待一個能徹底破局的時機。”
葉歡聽到這裡忽然問道:“陰陽探馬,沒作解釋?十一門也沒作調查就打起來了?”
“他們都是傻子嗎?”
胡老頭把胡磊放平在地上,自己則轉過身道:“陰陽探馬一開始,是真的想解釋。他帶著七把匕首,孤身前往紅燈門的山門,想告訴紅燈門主,那些風聲都是朝廷偽造的,他從未想過要對同門動手。”
“可他剛走到紅燈門的‘九曲迷魂陣’前,就遭到了伏擊。”
“紅燈門的人根本不給他們解釋的機會,陣中射出的弩箭都淬了‘化魂水’,中箭者術法盡失,魂魄都會被慢慢侵蝕。陰陽探馬帶來的三名隨從,當場就死了兩個,剩下一個也成了廢人。”
我沉聲道:“他這才明白,猜忌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再也無法拔除。”
胡老頭點了點頭:“沒錯。紅燈門主站在陣上,對著他喊話,說玄甲門和祝由門的覆滅,就是清廷要剷除十三鬼門的鐵證,而他陰陽探馬,就是朝廷的走狗。還說只要殺了他,取了他的人頭,就能向清廷表明十三鬼門絕不屈服的決心。”
胡老頭苦笑一聲,說道:“紅燈門的‘九曲迷魂陣’本就擅長困敵,再加上他們借地脈養出的煞獸,陰陽探馬就算術法高強,也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還有陣法相助。他拼盡全力,用匕首劃傷了紅燈門主的臂膀,才得以突圍。可那把匕首上的‘醒魂散’,卻被紅燈門的人當成了劇毒,更坐實了他痛下殺手的罪名。”
“從那以後,追殺就再也沒有停過。” 胡老頭緩緩說道,“陰陽探馬走到哪裡,哪裡就有十一門的人埋伏。水仙門的人在他必經的河流裡下了‘腐骨咒’,往生的人用‘天雷符’炸了他藏身的破廟,若不是他反應快,當場就會被炸得粉身碎骨;還有最擅長暗殺的魂門,派出了頂尖殺手,日夜潛伏在他身邊,好幾次都差點取了他的性命。”
“短短三個月,陰陽探馬的隊伍就傷亡小半。” 胡老頭頓了頓,語氣中滿是惋惜:“那些死去的人,有的是跟著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有的是剛加入隊伍不久的年輕人,他們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曾經的同門追殺。”
“陰陽探馬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心裡的痛苦可想而知。他好幾次都想放下武器,任由十一門的人處置,可一想到那些還活著的兄弟,還有自己肩上的責任,就又不得不拿起匕首,繼續戰鬥。”
“就在陰陽探馬和十一門殺得兩敗俱傷,雙方都已是強弩之末的時候,朝廷突然出面了。”
胡老頭話鋒一轉道:“那是在一場激戰之後,陰陽探馬的隊伍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被十一門的人圍困在一座山谷裡,眼看就要全軍覆沒。就在這時,提督帶著朝廷的禁軍趕到了。”
施棋疑惑地問道:“禁軍?朝廷怎麼會突然派禁軍來?” “這就是朝廷的權謀,也是他們最狠的算計。” 胡老頭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釋道,“朝廷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陰陽探馬能真的殺盡十一門的首領,他們想要的,是讓十三鬼門自相殘殺,兩敗俱傷。”
“首先,他們放出風聲,讓十一門對陰陽探馬產生猜忌,進而追殺,這是第一步。”
“在這個過程中,陰陽探馬和十一門都會有所損失,雙方的仇恨也會逐漸加深。而朝廷則坐山觀虎鬥,看著他們互相消耗實力。”
“其次,朝廷算準了陰陽探馬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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