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黃的蛋花裹著晶瑩的米粒，每一顆米都飽滿通透，散發著一種溫和的、綿長的、讓人覺得安心的香味。
一縷細細的熱氣從碗裡升起來。
老頭看著那碗蛋炒飯，沒有馬上動筷子。
他就那麼看著。
看了很久。
久到蘇小栗都開始擔心是不是哪裡不合口味了。
然後老頭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蘇小栗覺得那一勺飯在空中劃過的軌跡都變得清晰了。
米飯入口。
老頭的手停了。
整個人定住了。
勺子懸在嘴邊，嘴巴微微張著，一動不動。
蘇小栗己經見過太多次這種反應了。
每一個第一次吃到林記飯蛋炒飯的人，都會出現這種“宕機”狀態。
但這次不太一樣。
老頭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也沒有露出興奮的表情。
他的表情是一種……蘇小栗說不上來的東西。
她只看到老頭的嘴唇開始發抖。
然後是手。
然後，雜質渾濁的眼眶裡，有水光漫上來了。
老頭低下頭，把臉埋進了手掌裡。
肩膀在抖。
整個人無聲地坐在那張塑膠椅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蘇小栗慌了。
“大爺？大爺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老頭搖了搖頭，沒說話。
蘇小栗急忙轉頭看向後廚。
林楓己經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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