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桌的中年男人聽到這話，回頭說了一句：“靈泉版的吃完之後一個小時注意力提升兩倍，我上次吃了一碗回去加班把一個月的方案全寫完了。”
楊銳轉頭看向那個男人。
“真的假的？”
“我騙你幹嘛，你以為我開西十分鐘車過來是為了好玩？”
楊銳沉默了。
他低頭繼續吃蛋炒飯。
一勺一勺地吃。
越吃越慢。
因為他捨不得吃完。
吃到碗底只剩最後三粒米的時候他停下了勺子。
然後他把那三粒米也吃了。
一粒都沒剩。
接下來是紅燒肉。
他夾起一塊送進嘴裡。
這一次他沒有閉眼。
但他的眼眶紅了。
他嚼了兩下就不嚼了，因為那塊肉根本不需要嚼，入口之後就自己化開了。
肥肉的部分化成了一種溫熱的、醇厚的汁水，瘦肉的部分在舌尖上留下緊實但柔軟的纖維感。
肉皮的膠質，把這兩種口感黏在一起。
“這不是紅燒肉。”楊銳對著鏡頭說。
“這是我奶奶活著的時候給我做的那種味道。”
“但比我奶奶做的好吃一百倍。”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低下頭沉默了十幾秒。
助理在旁邊輕聲說：“銳哥你沒事吧？”
“沒事，我就是覺得我這三年做測評，吃了那麼多所謂的高階餐廳的東西，跑了那麼多國家。”
“最後發現，最好吃的飯在東海一個爛尾城的小飯館裡。”
“挺諷刺的。”
他擦了一下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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