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今天穿了一件乾淨的深藍色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精神頭跟前兩天完全是兩碼事。
“小林，今天怎麼這麼熱鬧？我在樓上聽了一天的車來車往。”
“來了不少客人。”
“我聞到了一股新的味道，跟之前的蛋炒飯和雞都不一樣，清清的、帶點茶香，是什麼菜？”
“龍井蝦仁，新菜。”
“還有沒有？”
“沒了。”
沈望山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失望。
“經典版都沒了？”
“經典版還剩兩份蝦仁的量，但茶湯用完了，明天再給您做。”
“行吧行吧。”老頭坐下來，蘇小栗自覺地泡了一杯靈泉水龍井茶端過來。
“沈叔，您先喝茶。”
“謝謝小栗啊。”
沈望山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小林。”
“嗯？”
“今天有個開黑色奧迪的中年人來過你這裡？”
林楓抬了一下眼皮。
“你在樓上看到了？”
“我看到了他的車牌號，那個號段是東海市商業銀行高管的專屬號段，以前我跟銀行打交道多，這些東西一眼就能認出來。”
“是趙嶽嵩，銀行行長。”
沈望山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來催你還你爹的貸款的吧？”
“三百個億。”
沈望山沉默了幾秒。
“你爹當年做東海新城的時候，那筆貸款的審批我是知道的，銀行那邊的關係是我幫他牽的線，趙嶽嵩那時候還是副行長，負責審批的就是他。”
“沈叔你跟趙嶽嵩認識？”
“不算認識，只是打過兩次交道，這個人做事講規矩講原則，在銀行體系裡算是正派的。但他的問題是……太講規矩了，所以在銀行內部得罪了不少人。他能坐到行長的位置上說明業務能力確實強，但三百億的壞賬掛在他頭上，他的壓力肯定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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