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
三道菜全部做好了。
蘇小栗把菜一道一道端上了角落那張桌子。
靈泉版松鼠鱖魚最先上，金紅色的魚身在白瓷盤裡翹著，尾巴高高翹起，酸甜芡汁澆上去的瞬間“滋啦滋啦”地響著，熱油和芡汁碰撞出一股極其濃郁的酸甜鮮香。
然後是靈泉版龍井蝦仁，蝦仁白嫩如玉石，茶湯碧綠清透，盤中清幽的茶香和蝦的鮮甜在空氣中交織。
最後是靈泉版蛋炒飯，金燦燦的米粒和蛋碎混在一起，米粒上帶著淡淡的光澤。
三道菜擺在葉長青面前。
他沒有立刻動筷子。
他在看。
一道一道地看。
他看松鼠鱖魚的改刀紋路、芡汁的色澤、魚皮酥炸後的紋理，然後看龍井蝦仁的滑炒成色、蝦仁的彈性和茶湯的濃度，最後看蛋炒飯的顆粒分明度和蛋碎包裹米粒的均勻程度。
這不是一個普通食客看菜的方式。
這是一個廚師在審視另一個廚師的作品。
蘇小栗站在兩步遠的地方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她的心跳微微加快了。
這個人不是普通人。
葉長青看完之後，拿起了筷子。
他先夾了一塊松鼠鱖魚。
筷子夾住魚肉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傳來了一個訊號。
酥脆的外皮和嫩滑的內肉之間存在著一個極其精確的斷層，外皮的炸制火候剛好到了酥而不焦的臨界點，內肉的含水量被完美地鎖住了。
他把魚肉放進嘴裡。
咬下去。
外皮碎裂。
酸甜芡汁湧出來。
魚肉的鮮甜在牙齒間綻開。
然後……
葉長青的身體僵住了。
他停止了咀嚼。
整個人定在那裡，像是被施了一道什麼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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