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久違的、活過來的顫動。
葉長青把所有的蝦仁一隻不剩地吃完了，然後端起了蛋炒飯。
靈泉版蛋炒飯的米飯入口的那一刻，他整個人的表情碎掉了。
米香。
蛋香。
醬油的鹹鮮。
花生油的醇厚。
這是最簡單的味道，也是最樸素的味道。
一碗蛋炒飯，全中國每家每戶都會做的東西。
但這碗蛋炒飯的每一粒米都像是活的，在他的嘴裡迸發出層層疊疊的味道，那些他以為自己永遠都找不回來的味道。
葉長青一口接一口地吃著蛋炒飯，吃到一半的時候，眼淚沒有再忍住。
兩行淚無聲地從他凹陷的面頰上滑下來，滴在了襯衫的前襟上。
他沒有擦。
他一邊流淚一邊把剩下的蛋炒飯全部吃完了。
三道菜，全部吃完。
盤子見底，碗裡連一粒米都沒有剩。
蘇小栗站在櫃檯後面，手死死地捂著嘴，眼淚從指縫裡往下流。
後廚的門半開著。
林楓站在門後面，手臂抱在胸前，身體靠在冰櫃上。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很專注，視線一首落在角落那張桌子上。
葉長青吃完之後在位子上坐了好幾分鐘，一動不動。
等情緒慢慢平復之後，他用餐巾紙擦了擦臉，抬起頭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
他的眼睛。
還是那雙眼睛，還是那個人。
但灰色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溼潤的光亮。
就像久旱的土地終於落了一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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