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蘇小栗把泡好的茶端了上來。
紫砂壺裡的茶湯倒進公道杯，再分到兩個品茗杯裡。
茶湯的顏色是一種極其純淨的金黃色，透亮得有些不真實，杯中沒有一絲混濁。
然後是香氣。
顧伯年的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是因為不好聞。
恰恰相反。
這個香氣太好聞了。
好聞到不正常。
鐵觀音他喝了幾十年，從安溪核心產區的正味鐵觀音到各種名師手工製作的限量款，他聞過的鐵觀音香氣不下幾百種。
但眼前這壺茶的香氣，跟他以前聞到過的任何一種鐵觀音都不一樣。
它的蘭花香極其純粹，沒有任何雜味，穿透力很強，不是那種淡淡的需要湊近了才能聞到的香，而是一開啟壺蓋就能感覺到整個人被包裹住的那種。
而且香氣的層次非常豐富，底層是一種沉穩的焙火香，中層是清雅的蘭花韻，頂層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甘甜。
顧伯年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品茗杯。
沈望山在旁邊看著他的反應，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
“喝啊，光聞不喝算什麼？”
顧伯年深吸了一口氣，端起品茗杯，送到嘴邊。
他先小抿了一口。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茶湯入口的那一瞬間，他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擊中了。
不是那種緩慢滲透的好喝。
是炸裂式的好喝。
茶湯的厚度、滑度、回甘的速度和強度，全都超出了他西十年喝茶經驗的上限。
入口之後的前三秒，是純粹的鮮爽感，鐵觀音特有的那種清冽鮮甜被放大了無數倍。
緊接著是回甘。
一般好的鐵觀音，回甘會在三到五秒之後出現，然後持續十幾秒。
這壺茶的回甘幾乎是瞬間就來了，而且強度大到讓他的整個口腔都被一種甘甜感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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