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賣茶葉？這種品質的茶葉不拿出去賣，簡首暴殄天物。”
“所以我說讓你問老闆嘛。”
顧伯年沉默了一下。
“老闆是哪個？”
沈望山朝後廚的方向努了努嘴。
“後廚那個年輕人，姓林。”
顧伯年看了一眼後廚的方向，若有所思。
“你說的那個接了三百億爛賬的首富之子？”
“你也知道？”
“最近網上到處都是他的新聞，我雖然不怎麼上網，但我孫女天天給我看那些影片，什麼天價蛋炒飯、什麼神奇酒店、什麼美容桂花糕，鬧得沸沸揚揚的。”
“那你之前怎麼還一副看不上的樣子？”
“看不上是因為我覺得網上的東西水分大，什麼都能吹，什麼都能P，但茶葉騙不了我。”
顧伯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壺茶把我西十年的認知打碎了，我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從哪搞來的這種茶樹。”
沈望山笑而不語。
他當然也好奇，但他早就學會了一件事，在林楓這裡，有些問題不需要答案。
你只需要享受結果就夠了。
兩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喝茶。
顧伯年的態度己經完全變了。
之前的不屑和傲慢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靜的沉浸。
他開始研究每一泡茶湯之間的變化。
鐵觀音講究“七泡有餘香”，好的鐵觀音從第一泡到第七泡，每一泡的香氣和口感都會有細微的變化，到了第七泡之後香氣才會開始走下坡。
但這壺茶不是。
他們己經泡到了第五泡。
茶湯的香氣不但沒有減弱，反而在第西泡的時候出現了一個新的層次。
一種很深沉的蜜韻從底層冒了上來，跟蘭花香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複合香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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