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閻回頭看去,內閣閣老、戶部尚書王巖陰沉著臉大步走了進來,戶部右侍郎錢牧源緊隨其後。
見到他,眾人紛紛行禮:“參見閣老。”
祁閻也不例外,帶著身後錦衣衛微微躬身:“見過王尚書。”
王巖掃視衙署,看到被架住的周茂,他眼中寒意更盛,死死盯著祁閻:“祁閻,你到底想幹什麼?”
祁閻輕笑,不卑不亢:“尚書大人,我來此自然是來抓人,不然還能來幹什麼?”
“拿人?拿誰?他犯了何事?”王巖冷聲道。
他心中有所猜測,估計是被李孤峰供出來的。
知道來的人是祁閻時,他知道自己攔不住,他心裡其實並不願意來,但他必須得來。
他來了,戶部衙門所有人都知道,若是他不站出來維護自己的手下,手下必然會離心離德,哪怕手下有罪。
他甚至懷疑,祁閻這番前來就是為了打擊他的威信,給即將到來的左侍郎鋪路。
“度支清吏司郎中周茂,貪贓枉法,協助李孤峰私挪淮州鹽稅三十萬兩白銀。”祁閻首視戶部尚書王巖。
“王尚書,你是要包庇此人?”
“你!”王巖怒急,錢牧源趕緊上前:“祁千戶,就算是錦衣衛,抓人也得有證據,而不是你說誰有罪,你就能抓誰。”
“三十萬兩白銀,證據呢,抓人需要架帖、文書,東西呢?”
“若是你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來,今日我戶部衙門不可能讓你將人帶走。”
聽到這話,周茂眼中泛出希望之色。
聞言,祁閻首接氣笑了:“要不說方遒是廢物呢。”
錢牧源臉色一變,祁閻繼續說道:“錢侍郎可能是這些年日子過得太舒服了,忘了錦衣衛就是個什麼樣的衙門。”
“錦衣衛不是三法司,本官一個五品千戶抓一個五品郎中還不需要內閣、司禮監下發駕貼、文書。”
“至於證據,李孤峰的話就是證據。”
祁閻看了看錢牧源和王巖:“也就是李孤峰沒有牽扯到兩位,不然本官連兩位一起抓。”
王巖和錢牧源臉色一變,瞬間黑了下來。
隨後祁閻臉色也嚴肅了下來,他死死盯著兩人淡淡道:“當然,如果是要抓兩位,我會去請駕帖。”
“來人!帶走!”
錦衣衛當即便押著周茂往外走去。
見狀,周茂眼中剛剛升起的希望徹底消失不見,他雙腿癱軟站不起身,幾乎是被錦衣衛拖著往外走去。
“閣老,閣老,侍郎,侍郎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王巖臉色鐵青,雙拳緊握,卻終究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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