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天卯時三刻,北鎮撫司衙門千戶所正堂。
堂內,數名銀色身影和十多名黑色身影恭敬站立。
堂外,黑色身影密密麻麻。
祁閻負手站在正堂門檻內,明黃色飛魚服紋絲不動,聞人朔和焦嶽站在一邊壯似門神。
正堂中間的那把太師椅祁閻沒坐,他不坐,滿堂便沒人敢坐。
身後供案上,三炷香己燃了大半。
“還差誰?”祁閻開口,聲音淡漠。
看來,還真有人覺得自己的脖子比周巡的更硬啊。
百戶屈同塵都沒去看名冊,脫口而出:“百戶趙庸,百戶陳虎,百戶周順,此三人未到。”
祁閻聽完,臉上沒有表情:“理由!”
屈同塵知道這是在問這三人未到的理由,趕緊回答:“趙庸、陳虎昨日告假說染了風寒,周順未告假。”
“哦?未告假?”祁閻眼睛微眯。
屈同塵壓低聲音:“大人,周順跟內衛廠那邊有些關係,周千戶也對他客氣的很。”
祁閻點了點頭,輕笑一聲,他邁過門檻。
走下臺階,他站到院子正中,目光掃視院子中的這些小旗、校尉。
“趙庸和陳虎昨日告假說染了風寒。”
他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送到每個人耳中:“派人去看看,若是真病,抬過來。若是沒病……綁過來!”
“是!”焦嶽抱拳帶人離去。
聽到這話,正堂中的百戶、總旗相互看了看,面面相覷。
昨日權衡之下,他們還是聽從了內衛廠的命令,今日報復就來了。
一時間,他們不由得心中有些忐忑。
不知道這一齣是準備殺雞儆猴還是株連整體,又會到什麼地步才結束?
是不痛不癢的口頭責罵?還是痛下殺手?
他們看向祁閻,等待著他的決斷。
祁閻不知道身後這些人在想什麼,他目光掃視在場眾人:“周順,整個百戶所都沒來?”
屈同塵恭敬道:“回大人,沒人來。”
“呵……”祁閻輕笑出聲,但眼中看不出絲毫笑意,他聲音仍舊淡漠:“去個百戶傳我的話,讓周順半個時辰之內到我面前。不到,我親自去請他。”
幾名百戶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人恭敬道了一聲“是”後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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