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祁閻看著沈鶴亭：“沈千戶，怎麼突然回來了？”
本來臉上還有些笑意的沈鶴亭瞬間陰沉下來。
他搖搖頭：“走到一半，我感覺不對勁，這太巧了，你剛來，上水便發現了北狄的高手，哪有這麼巧？”
“不過卻也不能不管，便讓手下的西名百戶去看看，我則是帶人返回。”
他神色有些冷：“從目前來看，我猜測的也不算錯，哼，給老子調虎離山。”
“上水錦衣衛……呵呵。”祁閻冷笑兩聲。
沈鶴亭沒說話，這種情況，並不罕見。
沉默片刻後他幽幽開口：“既然他們願意主動暴露，那找個機會解決了就是。”
隨後他看向祁閻笑了一聲：“剛才，我其實挺怕你就這麼宰了他，所以出手更多是為了阻止你出手。”
說著，他臉上露出一抹嘲諷。
祁閻有些詫異，他沒想到沈鶴亭居然和他說這麼首白。
他搖搖頭：“我本來也沒想殺他。”
不是祁閻不想殺了袁盛，而是不能，實力不夠之前，一切的行為都得在規則之內。
簡單點說，想抓人，想殺人，可以，得有確鑿的證據。
哪怕是誣陷，也得有確切的行為才行，就像那內衛廠主事拿著司禮監文書帶人首衝錦衣衛。
這裡說的也不止是祁閻自身的實力，還有皇帝的權力。
其實，真要拿下袁盛，就憑符遠給的證據，也能做，但現在對他動手，難免會讓明心觀那邊出現意外。
他來此明面上的任務就是剿滅明心觀長生教，若是讓他們跑了，自己就算拿出袁盛謀逆的罪證也只會有過無功。
所以動袁盛肯定會動，但必須得分先後，那就是長生教在前，袁盛在後。
沈鶴亭看著祁閻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當天，錦衣衛和內衛廠對峙，錦衣衛斬殺百餘廠衛，並且讓領班太監袁盛無可奈何的訊息便傳遍了幷州城。
內衛廠和錦衣衛時常有摩擦，但這次不一樣，這次錦衣衛贏了。
不由得，這件事便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不過也只是在沒人的地方，和親朋好友說了那麼一嘴，再多的也就不敢了。
畢竟是兩個臭名昭著的劊子手衙門，誰也不想往錦衣衛詔獄或者內衛廠衙門走一遭。
……
刺史府，書房。
韓良元坐在案後，手中捧著一卷公文，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臉色平靜，但眼中卻有著一抹難以掩飾的怒色和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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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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