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琅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對玉核桃,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袁盛慫了?”江琅淡淡開口。
站在下首的將領恭敬回答:“回公公,確實慫了。”
說著,他臉上露出好奇的神色:“也不知道若是沈鶴亭回來的再晚一點,袁盛會不會真的殺了祁閻。”
“殺了祁閻……”江琅唸叨了一句,眼中閃過一抹精芒。
他擺擺手:“與我們無關。”
“是。”將領應了一聲,沉默片刻後說道:“公公,北狄那邊還想……”
“北狄……”江琅手中的玉核桃停止了轉動。
他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知道了,下去吧。”
等將領走後,江琅捏著玉核桃嘎吱作響,他臉色陰沉,滿臉的怒氣,隨後彷彿是洩了氣一般倚在椅子上,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北狄狼子野心,此舉無異於與虎謀皮,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若是幷州失守……”
……
幷州軍大營,中軍大帳旁的偏營。
裴錦一身甲冑,疾步走進營帳之中。
“爺爺,今日那祁閻殺了內衛廠不少人。”
“哦?”裴嘯林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裴錦遞上一封書信。
裴嘯林接過,細細看去,書信上面詳細記錄了今日錦衣衛與內衛廠衝突的經過。
他看了三遍,沉默良久。
“好一個祁閻!好一個立威正名!”
他放下密報:“百餘條人命,說殺就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愧錦衣衛之名。”
裴青璇站在一旁,點了點頭:“殺伐果斷,遠不是之前錦衣衛那般畏手畏腳。”
“今日之後,那些對內衛廠積怨己久的錦衣衛會對他心生好感。雖然未必會偏向他,但若是有朝一日他更近一步,甚至坐上錦衣衛指揮使之位,那些人恐怕會立刻獻上忠誠。”
“觀一斑可窺全豹,看來當今陛下也不想當傀儡。”
裴嘯林沒有說話,目光停留在那封信上。
裴錦再次問道:“爺爺,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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