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皇帝，自己未必沒有出頭之日。
況且，祁閻那閻王還知道自己親人在哪。
罷了，罷了，成王敗寇，大不了一死！
他吐出一口濁氣，端起早己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起身往外走去。
……
翌日卯時，天光未亮。
北鎮撫司青龍司詔獄門前，兩隊錦衣衛分列左右，身姿挺拔，眼神銳利，繡春刀懸在腰間。
焦嶽和姜默站在階前，兩人身上都換上了簇新的飛魚服。
兩人都是明黃色飛魚服，只不過焦嶽身上飛魚以金絲繡制，姜默身上飛魚以銀絲繡制。
“你說，那閹狗會不會來。”焦嶽低聲問道。
姜默沒有回答，只是抬手按了按腰間的刀柄，目光望向長街盡頭，眼神冰冷。
他臉上的這道疤痕必定會伴隨他此生，這個仇同樣是至死方休。
今日他不來，他日自己定找上門去。
就在這時，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看向遠處。
雜亂的腳步聲在遠處響起。
來了！
兩人心中同時說道。
很快，兩人便看見數十名內衛廠番子簇擁著一頂青呢小轎，從長街那頭緩緩而來。
來到門前，轎簾掀開，一個身穿灰藍色宦官袍的中年太監走了出來。
他面白無鬚，眉梢吊著幾分陰柔的倨傲，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是內衛廠掌班太監，蔣奕。
“喲，錦衣衛今兒個倒是排場不小。”
蔣奕的目光在焦嶽和姜默身上掃了一圈，尖細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揶揄：“咱家還當是多大的事，原來就是兩個毛頭小子在等著。”
只是話雖然是這麼說，但不知為何，他心底隱隱有些不安。
焦嶽眼中殺意一閃，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卻被姜默不動聲色地按住了。
“蔣公公，請。”
姜默側身讓開一條路，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平淡無波。
焦嶽輕哼一聲，也退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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