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對，王家怎麼也不可能將一個庶女送入宮中為皇后，除非皇帝下旨。
“正是。”
屈同塵繼續道：“據密探來報，王韻自幼被安置在偏院，與生母留下的舊僕相依為命，平日裡連正堂都很少去。”
“她的繼母對外只說‘三姑娘性子靜，喜清修’，實則是將她晾在一旁，眼不見為淨。首到太后選定後位，她才被王家從偏院裡接出來，好一番梳妝打扮。”
祁閻微微眯眼：“王家，沒有其他適齡女子了？”
“倒不是沒有，只是嫡系一脈，確實沒有。”屈同塵搖頭。
祁閻嘴角勾起，也不是鐵板一塊麼？
那就好！
“據說，她的生母，似乎和太后也有舊怨。”
祁閻眼睛更亮了：“哦？”
屈同塵點頭：“大人明鑑，這只是道聽途說之言，具體為何，我們不清楚。”
“去查。”
“是。”
屈同塵離開，值房內安靜下來，聞人朔也不言語。
祁閻則是陷入了沉思。
一個在繼母手下忍氣吞聲活了十幾年的嫡女，要麼，她逆來順受就是個傀儡。
要麼，她野心勃勃，心有不甘。
若是第一種，恐怕不好拿捏，可若是第二種……
利用她覆滅王家恐怕未必不能做到。
在王家被壓制的那麼狠，現在給她一個反噬的機會，她真的會在乎自己身上的這王氏血脈嗎？
恐怕未必。
但也有另外一種可能。
一個被冷落多年的嫡女，忽然被推上一國之母的位置。
她心中會不會對太后和王氏感激涕零，然後一笑泯恩仇？
祁閻不知道，人性這個東西最難琢磨。
他坐在太師椅上，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摩挲。
某一刻，他突然停下了動作，眼睛睜開。
既然無法預測人性，也無法推測王韻會走上哪條路，那就為她鋪一條路，讓她只走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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