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閻點點頭,接過卷宗在案後坐下,一頁一頁翻看。
王建安,戶部尚書王巖長子,蔭恩入仕,現任戶部度支清吏司員外郎,從五品。
卷宗上很正常,王建安這個人,有些小毛病,但都罪不至死。
想用這個動王建安,不可能。
祁閻放下卷宗,拿過一邊姜默的密信,上面有著王建安更詳細的資料。
看著上面的內容,祁閻輕笑。
“庸碌無能,好佔小利,貪杯好色,妻妾成群。”
“嘖嘖,大毛病沒有,小毛病不斷。”
“這王建安,還真夠可以的。”
“王巖這個老東西,厲害啊!”
屈同塵點點頭,適時開口:“恐怕這些東西是王巖故意留下的。”
祁閻輕哼一聲,沒有說話,繼續看著密信。
密信中除了這些,還有關於王建安這些時日的行蹤,他見過哪些人,去過哪些地方,說過什麼話,都一一記錄在案。
太常寺卿登門拜賀,送羊脂白玉佛一尊。
工部右侍郎在滿香樓設宴,請他吃了頓飯,席間送了幅前朝字畫。
這些都不算什麼,且不說王家本就是勢大,這些人送禮也算正常。
況且這些人本就訊息靈通,提前知道他女兒會成為皇后,所以提前打好關係也不算奇怪。
只是這麼詳細的內容,不僅沒有讓祁閻舒展眉頭,反而微微蹙眉。
姜默這份情報太詳細了,若是之前的錦衣衛密探有這能力還好說,可現在……
他不在的這一個月,看來姜默也做了很多事啊。
祁閻視線落在最後那一行小字。
王建安昨夜酒後與幕僚談及大人,他曾言:‘老子現在是國丈,那姓祁的錦衣衛再橫,敢動我一下試試?’
其幕僚勸其謹慎,王建安斥曰:‘一個西品鎮撫使,算什麼東西。等皇后娘娘在宮中站穩腳跟,老子讓他知道什麼叫國法。’
祁閻將這行字反覆看了兩遍,忽然笑了一聲。
他就說麼,這人吶,一朝得勢,就容易飄。
就是不知道,這些話是被人引誘說出來的,還是……
祁閻凝眉,陷入思索。
搖搖頭,他將密報點燃,對屈同塵道:“繼續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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