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又合上，如此反覆數次，最後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跪倒在地。
“是……是內衛廠做的……”
他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又幹又啞：“熊御史查到了內衛廠販賣私鹽的證據，內衛廠派人將他毒殺，請大人降罪，莫要殃及卑職家眷，他們是無辜的。”
“內衛廠，內衛廠的誰？”
“是淮州內衛廠領班太監衛珩。”
“沒有夏旬的事？”
“卑職真的不知。”
“大人，是我糊塗，是我包庇內衛廠，是我偽造官文，大人要殺要剮，我都認，只求大人放過我的家人。”
祁閻沉默片刻這才開口：“想活，可以，你得戴罪立功。”
侯敬德抬頭：“不，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淮州錦衣衛落得如今這個下場，你居功至偉。”
侯敬德先是愕然，隨即無奈道：“大人，卑職只是個千戶。”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這是西南鎮撫使的原因嘍？”
“大人明鑑，前任淮州千戶，前車之鑑，卑職有心無力。”
“是嗎？”
“大人明鑑。”
“哼！”
祁閻冷哼一聲：“走吧，想戴罪立功，也得看你表現。”
侯敬德愣了愣，剛想問問祁閻是準備做什麼，祁閻不等他問出口便給了他回答。
“走吧，先讓內衛廠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
祁閻蹲在侯敬德身前：“侯大人，你不會做出什麼讓本官不高興的事情來吧？”
侯敬德眼神閃爍，眼前這個祁鎮撫使他得罪不起，可內衛廠他就得罪的起嗎？
祁閻身邊有個大宗師，可內衛廠就沒有嗎？
更不要說西南鎮撫使這位大宗師同樣是心向內衛廠的啊。
再加上長生教……
心中思緒很多，一時間侯敬德並未能回答祁閻。
見到這一幕，祁閻臉色冷了下來，他緩緩站起身。
“本官給你機會了，可惜你也不中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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