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冷眼旁觀，心中多是對方遒這指揮使的輕蔑。
吏部尚書程慎瞥了方遒一眼，眼中不屑一閃而過。
就這種人還想掌控錦衣衛？
自己的手下在朝堂上被群起而攻之，竟連一句話都不肯說，手下人能聽話才怪。
怪不得京都七位鎮撫使換了個遍，也沒能讓所有鎮撫使都聽他的。
就算祁閻再不是自己人，這種時候他身為錦衣衛指揮使，也該站出來袒護。
姜夙坐在龍椅上，一動不動，冕旒後那雙眼睛平靜如死水，目光緩緩掃過殿下眾臣。
他的視線在方遒身上停留了一瞬，卻比看旁人時更冷。
“交三法司會審？”
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幾分揶揄。
護國公緩緩出列，慢悠悠地說道：“王尚書，老夫倒是想問問，這位祁鎮撫使還沒回京呢，淮州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尚未查證清楚，怎麼就要將他交由三法司會審了？”
然後他不給王巖開口的機會，轉頭看向那名說祁閻逼死淮州守備將軍的官員，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你說祁鎮撫使逼死淮州守備將軍，可怎麼兵部的密報上寫得清清楚楚，他崔恕是畏罪自殺！”
“錦衣衛，甚至都沒有和守備軍、和守備將軍有過任何接觸？”
地方守備將軍，歸屬兵部管轄。
護國公雖早己不掌兵部，但軍中舊部遍佈朝野，他說出來的話，份量非同一般。
“這……”
那官員頓時語塞，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護國公冷哼一聲，臉色冷冽如霜：“誣陷天子親軍，你可知是什麼罪？”
林翰章當即接話，朗聲道：“回國公，誣陷天子親軍，罪同欺君，該誅九族！”
那官員雙腿一軟，險些當場跪倒在地。
王巖臉色猛地一沉，首接出聲打斷：“敢問護國公，林侍郎，什麼是誣陷？”
他一字一頓地質問：“他祁閻沒有殺朝廷命官嗎？沒有將正三品刺史下獄嗎？還是說他沒有屠戮內衛廠？”
護國公嗤笑一聲，毫不退讓：“本國公不知道王尚書接到的奏報是怎麼寫的。”
“但兵部急報上寫得明明白白，淮州刺史蔣戈擅自調兵，僅此一條，他就罪無可恕，更遑論其他！”
“至於屠戮內衛廠……”
護國公的聲音又冷了幾分：“內衛廠領班太監衛珩，縱容麾下廠衛欺壓官員百姓，對錦衣衛趕盡殺絕，致使淮州錦衣衛幾近癱瘓。他居然還敢派人截殺朝廷命官。”
“內衛廠在淮州幾乎一手遮天！老夫倒想問問，內衛廠這是想幹什麼？當淮州王不成？”
此言一齣，滿堂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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