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後，群臣魚貫而出。
王巖走在最前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身後跟著幾個心腹官員，個個面色凝重。
“王大人，護國公今日這態度……”一個官員小心翼翼地開口。
王巖抬手打斷他，冷冷道：“回去再說。”
一行人出了宮門，上了馬車，往戶部尚書府而去。
車廂內，王巖閉著眼睛，手指不停地叩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噠噠聲。
良久，他睜開眼，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翻湧著刻骨的寒意。
“祁閻……好得很！”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大人？”坐在對面的心腹官員試探著問道。
王巖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其實今天彈劾祁閻的這一齣就是在演戲，因為他己經派出人去截殺祁閻，他不可能活著回到京都。
這是為了等祁閻身死時，用來洗清自身的嫌疑的行為。
只是護國公今天突然站出來，讓他心中隱隱不安。
那些個勳貴，己經被小皇帝不知不覺收入囊中了？
王巖的手指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若是如此……
不行，得儘快讓王韻懷上孩子，然後……
他眼中狠辣之色一閃而過。
馬車轆轆駛過御街，消失在長街盡頭。
……
與此同時，內閣值房。
孟昭節和程慎相對而坐，面前是成堆的奏摺。
程慎手裡拿著一封奏摺，卻沒有細看。
“首輔大人，幷州，淮州，祁閻可是不少人。”程慎緩緩開口。
孟昭節頭都沒抬，只是批改著奏摺：“然後呢？”
程慎將奏摺合上：“泗雪郡守、守備將軍、幷州刺史、內衛廠領班太監、淮州錦衣衛千戶、淮州刺史，哪一個不是朝廷重臣？他倒好，說殺就殺，內閣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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