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程慎沉默了。
孟昭節也沉默了。
然後他突然看向程慎：“程公是在擔心那些世家吧？擔心某一天祁閻實力夠了，殺心足了，開始對世家動手？”
“肆無忌憚，毫不留情？”
程慎繼續沉默，忽而嘆息一聲。
看著他，孟昭節嘴角輕輕勾起：“是不是還在慶幸他沒有對淮州世家動手？”
程慎沉默。
淮州富庶，自然世家眾多，有多少依附在程慎這位禮部尚書世家不得而知，他自然擔心。
就說淮州，淮州刺史蔣戈私自調兵行剿匪行殺良冒功之事，若是說沒有淮州世家和士紳的相互勾結，打死程慎都不信。
這次他得知祁閻對蔣戈動手的時候，心裡可是很擔憂牽扯到那些世家。
但最後祁閻沒動手，他以為是祁閻沒查到，他擔心以後祁閻查到會動手。
可現在經過孟昭節一提醒，他知道祁閻這是在顧全大局，也是因為他或者說小皇帝的實力不夠。
若是有朝一日他祁閻有這個實力……
“程公！”
孟昭節的聲音突然響起。
程慎抬頭，眼神複雜。
孟昭節看著他，認真而沉重：“樹不修不首，有些樹枝，得剪了！”
程慎嘆息一聲：“老夫知道了。”
孟昭節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
……
護國公府。
林翰章詫異地看著護國公：“老將軍，您今天怎麼……”
護國公瞥了他一眼：“怎麼，覺得老夫今日太過威武？嚮往不己，準備對老夫納頭便拜？”
林翰章翻了個白眼，這老傢伙，越老越不正經。
“就是覺得，你今天莫名其妙的帶頭衝鋒，有些……奇怪。”
護國公冷哼一聲：“老夫……高興？”
“高興？因為淮州守備將軍換成了我們的人？”林翰章實在不解。
“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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