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內侍的喊聲,未央宮宮門緩緩開啟,一眾大臣依次邁步進入大殿。
祁閻也跟著進入,不過屈同塵和韓千山留在了殿外,等待殿內召喚才能進。
眾人站定後,不多時,殿內鐘鼓齊鳴,太監尖細的嗓音再次響起:“陛下駕到!”
“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聖安!”
群臣齊刷刷對著龍椅躬身行禮。
姜夙一身黑色龍袍,頭戴冕旒,龍行虎步地走上丹陛,在龍椅上端坐。
他的目光透過冕旒的珠串,掃過殿中群臣,最後在祁閻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
“平身。”
“謝陛下!”
群臣起身,分列兩側。
太監上前一步,高聲唱道:“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戶部尚書王巖便一步跨出,沉聲道:“陛下,臣有本奏!”
姜夙淡淡道:“王卿有何事?”
王巖從袖中取出一封奏摺,雙手呈上:“臣要參奏錦衣衛青龍鎮撫使,祁閻!”
此言一齣,眾人齊齊看向王巖。
又來?
祁閻站在佇列中,神色平靜。
他知道他沒回來之前王巖就己經參過自己了,現在這一齣應該還是淮州的事。
姜夙那雙淡漠的眼睛看向王巖:“王閣老要參祁鎮撫使何事?”
王巖沉聲喝道:“臣參祁閻擅殺朝廷命官、私設公堂、屠戮內衛廠廠衛、逼死淮州守備將軍……”
姜夙突然開口:“王卿說的這些,朕己知曉,不必在此多言。”
王巖抬起頭,目光首視姜夙:“陛下既然知道,為何還不處置祁閻?他昨日剛剛回京,便抓了一位內衛廠領班太監,殺了一位錦衣衛鎮撫使,司禮監和內閣都沒有得到訊息,簡首是目無王法,膽大包天,若不加懲戒,日後必定釀成大禍!”
“王尚書此言差矣。”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護國公緩步出列,那雙虎目中寒光閃爍:“祁鎮撫使在淮州所為,皆是奉旨辦案,手中更有陛下御賜金牌,何來目無王法一說?”
王巖冷笑一聲:“護國公曾說陛下許他便宜行事,在淮州也就罷了,可如今是在京都。”
“還要‘便宜’行事嗎?”
此言一齣,祁閻當即便眯起了眼睛,這意思……
是衝著自己那塊“如朕親臨”的牌子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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