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選播放的瞬間,畫面一片漆黑,只有刺耳的電流聲。幾秒鐘後,一束晃動的手電光打了出來,照亮了狹窄的樓梯間——是鼎盛大廈的消防通道,牆壁上還貼著“23樓”的標識。
鏡頭有些不穩,像是有人在奔跑。畫面裡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女人身影,穿著米色風衣,正是陸知衍的母親。她手裡抱著個黑色的包,腳步踉蹌,似乎在躲避什麼。
“別跑了,陸太太!”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和那個送花人的聲音一模一樣!
陸母猛地回頭,手電光恰好照在她臉上,能看到她滿臉的驚恐。“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那些檔案我己經燒了!”
“燒了?”另一個陌生的男聲冷笑,“陸總在海外賬戶的流水,你以為燒了備份就有用嗎?”
畫面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像是拍攝者被推了一把。手電光掃過樓梯轉角,蘇晚清楚地看到那裡站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帽簷壓得很低,下巴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正是在咖啡館見過的那個男人!
接下來的畫面變得混亂。有掙扎聲,有包掉在地上的悶響,還有陸母淒厲的尖叫:“小衍!快跑!別信他們!”
然後是重物撞擊欄杆的聲音, followed by 長時間的死寂。幾秒鐘後,畫面定格在消防通道的窗外,能看到遠處的霓虹燈在夜色裡明明滅滅,像一雙雙窺視的眼睛。
影片結束了。
花店裡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蘇晚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剛才影片裡的最後一句話,和錄音裡陸母的尖叫完全吻合。原來她不是墜樓,是被人推下去的!而那個穿連帽衫的男人,就是兇手之一!
“他為什麼要把影片給我們?”蘇晚的聲音發顫,“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陸知衍沒說話,死死盯著螢幕上定格的畫面,指節捏得發白,手背青筋暴起。就在這時,電腦螢幕突然黑了下去,像是被強行切斷了電源。收銀臺下方的監控裝置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接著“滋啦”一聲,冒出一縷黑煙。
“不好!”陸知衍低喝一聲,衝向卷閘門。
蘇晚緊隨其後,剛跑到門口,就看到巷口的黑色轎車突然啟動,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尖銳刺耳。而車後座那個穿連帽衫的身影,正轉過頭,隔著擋風玻璃朝他們的方向抬起手,做了個奇怪的手勢——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那是在說“記住”,還是在暗示“我在看著你”?
陸知衍想去追,卻被蘇晚拉住了。她指著花店門口的臺階,那裡不知何時多了個小小的信封,和送花時那個牛皮信封一模一樣。
拆開信封,裡面沒有錢,只有一張照片。拍的是蘇晚的花店,準確地說是花店的天花板。照片上用紅筆圈出了一個角落,那裡有塊牆紙的顏色比周圍略深,像是被人動過手腳。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盒子裡的東西不完整,剩下的在天花板裡。小心陸知衍,他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蘇晚猛地抬頭看向陸知衍,發現他正盯著那張照片,眼神複雜難辨,既沒有驚訝,也沒有憤怒,反而像是……早就預料到了。
窗外的風突然掀起窗簾,捲進一股潮溼的夜氣,帶著遠處馬路上的鳴笛聲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腥甜。蘇晚的目光落在陸知衍的左手腕上,那裡不知何時多了道淺淺的疤痕,形狀像極了……那枚袖釦邊緣的凹痕。
他剛才看影片時,為什麼對那個連帽衫男人的疤痕沒有絲毫反應?他說“盒子裡的東西不完整”,又是什麼意思?
陸知衍似乎察覺到她的注視,下意識地將手腕往袖子裡縮了縮,轉身走向天花板被圈出的角落:“我來看看。”
蘇晚站在原地沒動,手裡捏著那張照片,背面的字跡像是在灼燒她的指尖。她看著陸知衍的背影,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陌生得可怕——他到底知道些什麼?他接近自己,是為了找母親的遺物,還是……另有所圖?
陸知衍己經搬來椅子,正準備站上臺階。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那塊牆紙時,蘇晚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彩信,發信人不是那個空號,而是一串亂碼。
點開彩信的瞬間,蘇晚的血液幾乎凝固。
照片上是一間病房,病床上躺著個臉色蒼白的女人,正是三年前去世的外婆。而坐在病床邊削蘋果的男人,側臉輪廓分明,左耳下那顆痣在陽光下清晰可見——是年輕了三歲的陸知衍。
照片背面的日期,赫然是三年前6月17日。
那個被刪除的監控時段,陸知衍為什麼會出現在外婆的病房?他和她的外婆,到底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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