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蘇晚臉上，泛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白。那條簡訊像一條冰冷的蛇，纏得她呼吸發緊。她下意識抬頭看陸知衍，他正低頭盯著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側臉的線條在忽明忽暗的光裡顯得格外鋒利。
“你也收到了？”蘇晚的聲音有些發顫。
陸知衍抬眼，把手機螢幕轉向她。是同一個空號發來的簡訊，內容卻不一樣：“去看看鼎盛大廈23樓的監控，三年前6月17日的錄影，是不是被人動過手腳？還有，蘇晚的花店，藏著你母親的東西。”
最後那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進蘇晚的神經。她的花店？怎麼可能和陸知衍母親的東西扯上關係？
“別信他的。”陸知衍收回手機，語氣沉了沉，“這個人在故意挑撥。”
蘇晚沒說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牛仔褲口袋裡的袖釦。咖啡館的燈突然閃了兩下，恢復照明時，她發現陸知衍面前的美式咖啡己經涼透了，杯壁上凝著的水珠滑下來，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像一滴乾涸的血。
“我得回去看看監控。”蘇晚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你說的三年前6月17日，我需要確認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知衍也跟著站起來，灰色風衣的下襬掃過桌面，帶起一陣風：“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
“那個送花人提到了我母親的死因。”他打斷她，眼神銳利如刀，“這件事，我必須弄清楚。”
蘇晚沒再拒絕。兩人走出咖啡館時，夜色己經濃得化不開。梧桐巷的路燈不知何時全都滅了，只有遠處路口的霓虹燈透過樹葉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無數破碎的鏡子。
一路無話。蘇晚走在前面，能聞到陸知衍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著他剛喝過的美式咖啡的苦澀，形成一種奇異的味道。這味道讓她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急診室走廊裡消毒水味中夾雜的、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水味——後來她才知道，那是當時很火的一款女士香水，據說陸知衍的母親很喜歡。
花店的卷閘門被拉開時，發出“嘩啦”的聲響，在寂靜的巷子裡傳出很遠。蘇晚開啟燈，暖黃色的光線瞬間填滿了不大的空間，牆上掛著的乾花標本在光裡投下細長的影子，像一個個沉默的證人。
監控裝置在收銀臺下方的櫃子裡，是那種最普通的家用款，記憶體卡插在側面的卡槽裡。蘇晚蹲下身，指尖剛碰到記憶體卡，就被陸知衍按住了手。
“等等。”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白色手套戴上，動作利落，“別留下指紋。”
蘇晚看著他熟練地取出記憶體卡，心裡掠過一絲異樣。他好像對這些事很熟悉，不像個養尊處優的集團總裁。
把記憶體卡插進筆記型電腦時，蘇晚的手在發抖。進度條緩慢地爬升，像在凌遲她的耐心。陸知衍站在她身後，呼吸的溫度落在她頸後，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監控畫面跳出來時，時間顯示的是昨天。蘇晚快速拖動進度條，找到今天早上她離開花店的畫面，一切正常。再往前，是昨天晚上的錄影——九點零三分，那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走進花店，和她說話，遞信封，轉身離開。畫面很清晰，能看到男人帽簷下的陰影，卻始終看不清臉。
“倒回三年前6月17日。”陸知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晚深吸一口氣，把時間調到三年前的那天。進度條走到盡頭，畫面卻突然變成了一片漆黑，只有右上角的時間在跳動，像一個無聲的嘲諷。
“怎麼回事？”蘇晚的心沉了下去。
“被刪了。”陸知衍的聲音冷得像冰，“從當天早上八點到第二天凌晨三點，整整十九個小時的錄影，全沒了。”
蘇晚盯著漆黑的螢幕，腦子裡一片空白。為什麼偏偏是這一天的錄影消失了？那個空號說的是真的？
“你再看看前一天的。”陸知衍提醒道。
蘇晚調回6月16日。畫面裡，她正在整理花材，外婆拄著柺杖來店裡看她，兩人坐在窗邊說笑。一切都很正常，首到傍晚時分——監控畫面突然晃了一下，像是有人碰了攝像頭。一個模糊的影子在花店後門一閃而過，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是誰。
“停！”陸知衍突然出聲。
蘇晚按下暫停鍵，放大畫面。那個影子穿著一件深色外套，身形很高，走路的姿勢……和那個送花人有幾分相似。
“那天傍晚，你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