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滿後,李瑞被從拘留室裡帶了出來,跟隨裴警官到派出所視窗交了五百元的罰金和五百元的伙食費。
渾身上下餿透了的李瑞,讓距離他有一米多遠的裴警官和視窗工作人員感到難以忍受。
交完一千元錢後,裴警官將他的手機遞還給了他,“李主任,你現在自由了。”
李瑞與裴警官揮手告別,步出了派出所大門,想到租房的鑰匙在斜挎包裡,而斜挎包還在單位,便徑首朝鎮政府走。
他一邊往鎮政府走,一邊撥打了女朋友的手機,想著將自己重獲自由的好訊息告訴女朋友,卻發現女朋友的手機無人接聽。
等他走到鎮政府大門口,發覺看門的保安大伯對他的態度都變了,往日總是和藹可親地尊稱他一句“李主任”,今日卻板著臉首呼其名。
李瑞無奈地搖了搖頭,步入鎮政府大院,朝辦公大樓樓梯口走,他想著到經發辦後向梁思成主任請個假,開車回縣城租住的房子,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去見女朋友。
畢竟,現在己經是下午快5點了,他提前下個班, 單位應該不會講什麼。
李瑞走進經發辦的那一刻,發覺梁思成等人皆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撲鼻而來的餿味,卻又讓梁思成等人對他退避三舍。
李瑞像個犯錯的孩子,賠著笑臉,“梁主任,周姐、徐哥,李哥,你們好。”
梁思成表現出他經發辦主任該有的氣度,嘴角擠出那麼一絲絲微笑,“嗯,回來了。”
周紅梅胃口淺,受不了李瑞身上的味道,“小李,你幾天沒洗澡了?你這渾身的餿味快讓我吐了。”
徐鵬飛捂著鼻子,斜睨了李瑞一眼,跟著附議,“是啊!我也想吐了。”
李應安笑了起來,“還好,我鼻炎,聞不到。”
他隨手拿起擺放在辦公桌上的香菸盒,站起身來,抽出一根香菸,想遞給李瑞,安慰安慰李瑞。
卻聽見梁思成在背後重咳了一聲,他遞煙的手僵持在空中,轉身看向梁思成,發覺梁思成專注地盯著電腦顯示器。
“李瑞,你先回家吧!不必等到下班。”
李瑞察覺到氛圍的不對,肉笑皮不笑看著梁思成,“好的,梁主任。”
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邊,彎腰拿起擺放在辦公桌下面的斜挎包,向西人客氣一下,離開了辦公室。
李應安再次轉身看了看梁思成,心想天下姓李是一家,眾人可以拋棄李瑞,他不能!於是朝門口走去。
梁思成抬頭看見李應安快走到了門口,沒好氣地說道:“老李,你去哪,你的活幹完了沒?”
李應安停下腳步,內心做著權衡,他知道自己若是踏出這道門,將意味著與李瑞同流合汙,與整個鎮政府的其他所有人為敵。
“梁主任,我~”
“我什麼我,給我回來,老老實實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現在不是你愛心氾濫的時候。”
李應安嘆了一口氣,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他能想象此刻李瑞的內心是有多麼的崩潰!
他有些想不通,在雙流河決堤、淹沒村莊五座、毀壞良田萬畝這件事上,明明就不是李瑞的錯,為何劉延東要讓李瑞背鍋?
決堤缺口剛堵上,雙流鎮就連夜召開鎮黨委會議,研究決定將李瑞當晚值班的事實上報縣防汛抗旱辦公室,縣防汛抗旱辦公室召開辦公會議,研究決定印發紅標頭檔案,對李瑞進行通報,並將這一結果上報縣委組織部,聽聞縣委組織部準備再給李瑞一個黨內嚴重警告處分。
為彰顯雙流鎮基層政府的主動作為精神,劉延東指使鎮長許友福召開鎮政府會議,拿出給李瑞一個行政警告處分的意見,上報鎮黨委會議研究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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