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兄!”
寧青橙歡快地應了一聲,也顧不上什麼家裡教導的儀態了,首接張開小嘴,啊嗚一口就咬在了肥美的雞腿上。
肉汁瞬間溢位,沾了她一嘴。
她卻毫不在意,幸福地眯著眼,腮幫子鼓鼓地用力咀嚼著。
吞下一大口肉,她含糊不清地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師兄,我們下次還吃什麼?”
--系統:下次我們吃水蟑螂!--
人是偽裝的高手。
這句話,林墨深以為然。
他見過太多人,臉上掛著友善,心裡藏著刀子。
嘴上喊著忠誠,轉身就去告密。
或是友好,或是忠誠,或者親暱,統統都可以偽裝。
至於寧青橙...她的偽裝,就像一層薄冰,清澈,卻也易碎。
林墨是什麼時候發現寧青橙是偽裝的呢。
大概是她早上吃麵和炸雞時的樣子吧。
明明想放鬆,卻還是繃緊自己。
說到底,還是不信任。
對自己,對這個陌生的環境,對這個名義上的師兄,都抱著一份戒備。
至於現在,其實也不是放下警惕性,只是卸下了一部分偽裝罷了。
夜色漸濃,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寧青橙雙手背在身後,腳下的小皮鞋踩在水泥路上,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與她身上那套格格不入的運動服形成了奇妙的混搭。
她走得輕快,像是甩掉了什麼無形的包袱。
“在家裡,吃飯從來都不能盡興。”
寧青橙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很清晰,“餐桌禮儀比菜譜還厚,永遠只能吃七分飽。父親說,要保持身體,要保持飢餓感,要讓自己知道需要什麼。”
她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林墨側頭看了她一眼,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影子。
“放心,咱們風靈月影宗沒那麼多破規矩。”他雙手插兜,走得懶散,“唯一的規矩就是,盤子裡的飯菜必須吃完,我做飯你得洗碗。”
寧青橙終於像個小女孩一樣咯咯咯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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