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水往櫃檯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把大嬸的注意一下子給完全吸引了過來。
那大嬸手腳麻利，扯過一個紅色的塑膠袋，三兩下就把汽水裝了進去，全程沒多說一個字，只是眼神還在林墨和幾個女孩身上來回打量。
“姐，跟你打聽個事。”林墨開口，語氣很客氣。
大嬸抬眼瞅著他，嘴角向下撇著，沒因為這聲姐放鬆半分警惕，但林墨還沒付錢，生意總要做。
“什麼事？”
“我想問問，前段時間出了事的崔家在哪？我們想去拜一拜。”
這話一齣，小賣部裡原本還算正常的空氣，瞬間凝滯了半分。
大嬸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不認路，你去拜什麼？”
“替我爺爺來的。”
林墨的表情看不出破綻，信手拈來，“老人家腿腳不方便，我們做小輩的，跑跑腿，總得把老人的心意傳達到。”
他一邊說，一邊抽出一張紅色的百元大鈔，輕輕推到櫃檯上。
動作很隨意，就像買這幾瓶汽水本就該用這張錢一樣。
那大嬸眼皮一跳，目光在那張票子上一掃而過，臉上緊繃的線條瞬間柔和，隨即堆起一臉菊花似的褶子笑。
“嗨呀，原來是這樣，好說好說。”
她飛快地伸出粗糙的手，一把將那一百塊壓在手下，熟練地塞進抽屜裡，速度快得像怕錢會飛走。
“你順著這條路往前走，看到那個大槐樹就往左拐，走到頭再往右，那家牆壁燒得黢黑的房子就是了。”
林墨點點頭，拎起了裝著汽水的塑膠袋。
但他沒有要走的意思。
大嬸見他不動，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怎麼還不走？”
林墨晃了晃手裡的汽水，笑得人畜無害：“姐，你錢還沒找我呢，我給你的是一百，這汽水再金貴，也用不了這麼多吧？”
他這麼一說，大嬸臉上的褶子笑瞬間消失了，臉色由紅轉青，像是被人當眾打了一巴掌。
她惡狠狠地瞪了林墨一眼，極不情願地拉開錢匣子，開始慢吞吞地數起了零錢，嘴裡還小聲嘟囔著什麼。
就在她數錢的時候，林墨身子微微前傾，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錢，你可以留下。”
大嬸數錢的動作一頓。
“不過，你得告訴我。”
林墨的聲音裡再沒了剛才的客氣，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崔家那個孩子，到底是從誰手裡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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