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的長嘯還在洋樓裡迴盪。
冷庫中央，那塊沉寂多年的暗金化石忽然亮了。
六臺放大器停擺後的第三秒，化石表面的紋路全部亮起。
暗金色的光沿著粗壯的肢骨、斷裂的脊椎和層疊石紋往上流，整塊化石像有了呼吸。
低沉的鳴響從冷庫深處傳出來。
這一次，沒有剛才那種暴躁的震顫。
它很穩。
像隔著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什麼東西終於接上了聲音。
雲姚胸口的萬獸骨笛慢慢降溫。
先前燙得像要燒進肉裡的笛子，此刻溫溫的，貼著皮膚，很像雲清月掌心落在她額頭上的溫度。
書包裡的暗金碎片也不再亂震。
它跟化石的脈動合在一起，一下，又一下。
大白側過頭，用鼻尖碰了碰雲姚的手腕。
雲姚摸著它的耳朵，小聲說：“我沒事了。它也沒事了。”
她望著冷庫裡發光的巨物，心裡浮出一個很清楚的感覺。
它認出她了。
冷庫內，黑鯊卻沒覺得半點輕鬆。
地上滿是燒斷的電纜、熄火的裝置和被電弧掀翻的江鼠。
那些黑色小東西己經順著排水口退回去一部分，還有更多守在裝置周圍，沒人敢靠近。
黑鯊從操作檯上跳下來，鞋底踩到一截熔化的電纜，燙得他臉色扭曲。
他的左輪早打空了。
他彎腰從腰後抽出備用手槍，拉開保險，槍口對著冷庫門口。
手在發抖。
眼神卻越來越狠。
“雲姚！”
黑鯊衝著門口嘶吼，聲音被化石的低鳴壓得發悶。
“你以為斷了幾根線，你就贏了？這塊化石老子守了三年，獵隼砸了多少錢進去，你根本想象不到。它值的東西，夠你們雲家做一輩子藥材生意！”
雲姚沒有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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