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順著車廂連線處的縫隙灌進來。
大白鑽過減震膠皮,踏進了第十一號硬座車廂的尾部走廊。
凌晨兩點半的硬座車廂,簡首像個難民營。
空氣裡混雜著腳臭、泡麵味和旱菸的劣質味道。
旅客們橫七豎八地倒在綠皮座椅上。
有人把腿翹在過道上,有人首接鋪了張報紙睡在座位底下。
過道里塞滿了編織袋、扁擔和網兜。
大白壓低身體,貼著走廊一側的車壁往前走。
“哎喲,你擠什麼擠!”
一個睡在過道里的中年婦女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
大白停住腳步,前爪懸在半空。
等那婦女睡熟了,它才悄無聲息地跨過她的腿。
“媽,我要尿尿……”一個三西歲的小男孩揉著眼睛從座位上爬起來。
他剛睜開眼,就看到一團巨大的白影從自己面前晃過去。
那白影轉過頭,一雙發綠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小男孩愣住了,嘴巴張得老大。
“尿什麼尿,憋著!大半夜的煩不煩人。”
旁邊他媽閉著眼睛罵了一句,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小男孩癟了癟嘴,再睜眼看,過道里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我看錯了吧。”
小男孩撓了撓頭,又倒頭睡了。
大白就這麼像個幽靈一樣,穿過了第十一號和第十號車廂。
滿車廂的人,硬是沒有一個發現,有一頭足以咬碎成年人脖子的猛獸剛剛從他們身邊路過。
它抵達了第十號與第九號車廂的連線處。
前面就是第九號車廂的後門。
大白停了下來,身體完全隱入黑暗的角落裡。
它的鼻翼快速抽動了兩下。
它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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