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穿著普通的便裝，但站姿筆挺，走路帶風。
一看就是退伍的軍人。
一個姓馬，一個姓孫。
他們跟著雲姚走進倉庫。
當馬叔和孫叔看到地上鋪著的破麻袋，以及麻袋上坐著、躺著的六個瘦骨嶙峋的女孩時，兩人的腳步同時頓住了。
倉庫裡的光線很暗。
但他們能清楚地看到，這些女孩手腕上全都勒著一圈觸目驚心的青紫勒痕。
有的女孩嘴角還有撕裂的血痂。
馬叔的呼吸瞬間粗重了起來，一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骨節捏得發白。
“這些孩子……”馬叔咬著後槽牙開口，聲音都在抖。
“被壞人關在鐵籠子裡，用黑布蓋著運過來的。”
雲姚站在旁邊，聲音平靜得沒有一點起伏。
馬叔和孫叔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們經歷過槍林彈雨，但在和平年代，看到這麼小的孩子被當成牲口一樣折磨，那種憤怒幾乎要衝破胸腔。
“他奶奶的！”
孫叔狠狠罵了一句髒話，“一幫畜生！”
“馬叔，孫叔。”
雲姚指了指那兩個還在昏睡的女孩，“她們被灌了藥，沒醒。得麻煩你們抱上車。”
兩個老兵二話沒說，大步走過去。
動作輕柔地把兩個小女孩抱在懷裡，就像抱著易碎的瓷器。
雲姚牽著那個五歲的小女孩，帶著剩下的三個，往吉普車走。
女孩們被挨個抱上吉普車的後座。
車廂裡很寬敞，足夠她們擠在一起。
最後那個五歲的小女孩，被孫叔抱起來的時候，突然掙扎了一下。
她轉過頭，伸出髒兮兮的小手，死死拽住了雲姚的衣角。
“姐姐……”小女孩的聲音像蚊子叫一樣微弱，眼底包著一包淚，“你不走嗎？”
雲姚站在車門外。
她低下頭，看著那隻拽著自己衣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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