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壓在黃浦江上，雲姚躺在床上，眼睛卻沒閉多久。
凌晨五點，她從被窩裡坐起來。
大白抬起頭，綠豎眼在暗處盯著她。
雲姚穿著拖鞋下床，壓低聲音說：“你繼續睡。天還沒亮，我去確認個地方。”
大白沒再趴下。
它從床尾跳下來，跟到窗邊。
外灘起了霧，江面只剩幾盞昏黃的燈。
遠處傳來輪船的汽笛聲，拖得很長。
雲姚沒開燈。
她拿出骨笛，朝窗外抬起手。
這次的波動很輕。
只有三隻海鷗從江邊飛起。
一隻撲向和平路三十七號西側。
一隻繞去洋樓後院。
最後一隻飛向洋樓屋頂。
雲姚站在窗前，手掌貼住冰涼的玻璃，腦子裡接連湧進三幅畫面。
第一隻海鷗貼著溝渠飛。
水面發黑，堆著爛木頭和油汙。
圓形鐵柵欄立在溝渠盡頭，上面鏽跡斑。
鐵柵欄縫隙不小。
一隻成年老鼠鑽進去沒有問題。
柵欄後是混凝土管道，約五米長，首通洋樓地下一層的排水系統。
雲姚盯著那條排水管，輕聲說：“西邊果然能進。”
大白站在她腳邊，鼻子抽了抽。
雲姚低頭看它。
“臭是臭了點。老鼠不挑地方，能進去就行。”
第二隻海鷗盤旋在東側院牆外。
院子裡停著三輛伏爾加，其中兩輛車中間，夾著一道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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