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姚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糖紙剝開後，她認真疊好，塞回口袋。
“黑鯊先生。”
她蹲下身，語氣溫和得像在問課堂問題。
“我有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您想先聽哪個？”
黑鯊的喉嚨動了動。
雲姚自己接下去。
“好訊息是，竹葉青的毒不會讓您一首這樣。過幾個小時，手腳會慢慢恢復。您不會因為這一口就出大事。”
她咬住奶糖，抬頭看了一眼冷庫。
“壞訊息是，等您能站起來，這棟樓裡的東西，大概都不歸您了。”
黑鯊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掙扎著想抬手，卻連指尖都動不了。
“你……敢……”
雲姚歪了歪頭。
“我為什麼不敢？您扣過孩子，拿假檔案跑貨，還在地下藏這麼大一塊東西。您敢做，我敢搬，很公平。”
黑鯊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費了半天勁，才擠出幾個字。
“三年……我養了三年……”
雲姚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化石。
暗金紋路在石面上緩慢流動，低鳴貼著骨頭往人心裡鑽。
她走過去，抬手碰上冰冷的石面。
指尖碰到的那一刻，化石亮了。
冷庫裡的燈閃了一下。
雲姚閉上眼。
沒有聲音，也沒有完整畫面。
只有一層層湧進來的感知。
漫長的沉睡。
被人挖開、切割、搬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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