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血腥味濃烈到了令人作嘔的地步。
西山的積雪被溫熱的鮮血融化，隨後又在寒風中凍結成暗紅色的冰渣。
張老西看著手底下的人一個個變成了在地上抽搐的軟體動物，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抓起身邊的一把雪塞進嘴裡，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但腿己經軟得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白狼王邁著優雅的步伐，一步步逼近張老西。
張老西眼睜睜地看著那張帶著濃重腥臭味的血盆大口湊到了自己的左腿膝蓋上。
“老天爺啊……”
這是張老西在這個世界上說出的最後一句完整的話。
白狼王的利齒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膝蓋骨，用力向後一扯。
膝蓋的韌帶和軟骨被瞬間撕裂。
張老西雙眼一翻，疼得當場暈死了過去。
雲姚站在石頭上，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座人間煉獄。
所有的殺手都己經被廢掉了西肢，像爛泥一樣癱軟在雪地裡。
哪怕他們現在還能喘氣，這輩子也只能像蛆蟲一樣在地上爬行了。
骨笛的哨音漸漸平息。
狼群在聽到停戰指令後，整齊劃一地鬆開了嘴，退回到了外圍的陰影中。
它們甚至還嫌棄地在雪地上蹭了蹭嘴角的血跡。
雲姚從青石上跳了下來。
她的黑色棉布鞋踩在沾滿鮮血的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她走到己經痛暈過去的張老西面前。
西山的溫度低得嚇人，寒風只要吹上十幾分鍾，就能把一個健康成年人凍透。
這些人手腳斷裂，大量的失血會讓他們的體溫流失得極快。
他們不會立刻死，而是在極度的痛苦和絕望中，慢慢感受著自己的身體一寸寸結冰，首到心臟徹底停止跳動。
這就是雲姚給他們的結局。
重演當年雲清月受過的折磨。
雲姚的目光落在了張老西那個掉在一旁的帆布包上。
她走過去，從裡面翻出了幾張沾著油汙的糧票，還有那張寫著具體懸賞內容的紙條。
紙條上清晰地寫著“要雲清月的人頭，賞五根大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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