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命!放我出去!”
集裝箱裡,雲婉婉的慘叫聲己經徹底破了音。
那種聲音根本不像是人發出來的,更像是待宰的生豬在屠宰場裡的垂死哀嚎。
黑暗,是放大人體所有感官最恐怖的催化劑。
雲婉婉看不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咬她,只覺得全身上下,從頭皮到腳趾,爬滿了數不清的活物。
紅腹鬼蛛鋒利的口器,毫不留情地刺破了她細嫩的皮膚。
每一次咬擊,都像是有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肉裡,然後狠狠攪動。
“好痛!我的臉!我的眼睛!”
雲婉婉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頰和脖子。
那些水鬼蕉蟲分泌出的毒液,瞬間讓她引以為傲的白嫩肌膚長出了一片片硬幣大小的恐怖紅疹。
紅疹迅速潰爛,流出黃色的膿水。
她抓得越狠,那些毒液就蔓延得越快。
指甲縫裡全是血肉和被她捏死的毒蟲屍體,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臭。
更讓她感到頭皮發麻、肝膽俱裂的是。
有些母蜘蛛順著她的領口,爬到了她溫熱的咯肢窩和肚皮上。
它們並沒有立刻咬人,而是在她的皮肉上尋找柔軟的地方。
然後將那噁心的卵管,硬生生地扎進了她的毛孔裡,開始往皮下注射蟲卵。
這種有東西在皮下蠕動、寄生的感覺,瞬間擊潰了雲婉婉殘存的最後一點理智。
“殺了我吧!求求你們殺了我!”
雲婉婉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在集裝箱冰冷的鐵皮地板上瘋狂打滾。
她用腦袋拼命去撞擊那扇焊死的鐵門。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這密閉的鋼鐵空間裡不斷迴響,但這根本無法撼動鐵門分毫。
外面的貨輪馬達聲轟鳴作響,完全蓋住了她這微不足道的慘叫。
在距離她只有不到一米之隔的集裝箱頂部。
八歲的雲姚盤腿坐在鐵皮上。
凜冽的海風吹拂著她稚嫩的臉龐。
她靜靜地聽著腳下傳來的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漆黑的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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