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血脈相連的絕對證明。
雲姚安靜地站在那裡,眼神極其平靜,甚至透著一絲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冷漠。
她看著輪椅上的老人,沒有開口叫太爺爺,只是微微側過身子。
讓出了擋在身後的那張破舊的行軍床。
老爺子的目光越過雲姚的肩膀,落在了那張行軍床上。
“噹啷”一聲。
雷虎手裡的手電筒首接砸在了地上,滾出了好遠。
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竟然嚇得倒退了兩步,眼眶瞬間紅透了。
老爺子死死地抓住輪椅的輪子,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從輪椅上站起來。
但是他那條剛剛恢復了一點知覺的腿根本支撐不住他的身體。
“撲通”一聲。
雲震天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老首長,首接從輪椅上栽了下來。
結結實實地跪在了破廟冰冷泥濘的地面上。
行軍床上,躺著一個骨瘦如柴的女人。
那女人身上裹著一床舊棉被。
可那露在被子外面的雙手和雙腳,骨頭關節極其扭曲,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向外翻折著。
那是被人硬生生用蠻力掰斷後,又在沒有治療的情況下長死的畸形。
而那個女人的臉,更是讓老爺子痛徹心扉。
雙眼的地方,深深地凹陷下去,只剩下兩個恐怖的黑窟窿。
“皎月……我的皎月啊!”
雲震天老爺子發出一聲如同野獸瀕死般的絕望哀嚎。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行軍床邊,一雙蒼老的手顫抖著懸在半空,竟然不敢去碰床上的孫女。
生怕弄疼了這具殘破不堪的身體。
床上的雲清月聽到了這聲極其熟悉的呼喚。
她那凹陷的眼眶裡突然湧出大股大股的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下來。
雲清月拼命地張開嘴巴,想要喊一聲爺爺。
可是她的喉嚨裡只能發出那種漏風一樣的“呃呃啊啊”的慘烈聲音。
那是舌頭被人齊根割斷後,永遠無法彌補的殘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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