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這到底是誰幹的！”
雲婉婉站在那間散發著惡臭的土坯平房門口，嗓子啞得像是在鋸木頭。
她死死扒著破爛的門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屋子裡沒有電燈，只有外面慘白的月光順著破窗戶紙漏進來。
原本應該空蕩蕩的屋子裡，此刻竟然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髒兮兮的乞丐和流浪漢。
這間隱蔽的安全屋，是她去年花錢從一個快死的絕戶老頭手裡買下來的。
為的就是防著有一天東窗事發，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床底下的暗格裡，還藏著幾件厚實的軍大衣和半袋子能救命的棒子麵。
可現在，那張木板床上擠著西個腳丫子漆黑的流浪漢。
那半袋子棒子麵早就被翻了出來，撒得滿地都是，只剩下幾個空蕩蕩的髒碗扔在牆角。
屋子裡那股子長時間不洗澡的酸臭味、腳臭味，混合著劣質旱菸的味道，燻得雲婉婉差點把胃裡的酸水吐出來。
“哪來的瘋婆娘？大半夜的號喪呢！”
一個睡在門邊、裹著破爛爛棉被的光頭男人被吵醒了。
他揉著眼屎，坐起身子，滿臉不耐煩地罵了一句。
“你們這幫叫花子！全都給我滾出去！”
雲婉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光頭男人的鼻子破口大罵。
她從小在京城雲家長大，住的是寬敞的西合院，睡的是席夢思，哪裡受過這種窩囊氣。
即使現在落魄了，她骨子裡那種高高在上的主子脾氣還是改不了。
“這是我的房子！我花錢買的！你們私闖民宅，信不信我讓公安把你們全抓起來！”
雲婉婉扯著破鑼嗓子在門口大喊大叫，企圖用公安的名頭把這些人嚇走。
可是她忘了，她自己現在就是個被全城通緝的在逃犯，根本不敢見公安。
聽到聲音，屋子裡的十幾個流浪漢全都被吵醒了。
他們一個個打著哈欠，慢騰騰地從乾草堆和破床板上爬起來。
光頭男人披著那件屬於雲婉婉的舊軍大衣，冷笑著站了起來。
他藉著月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裹著單薄病號服、臉上長滿恐怖紅疹的醜女人。
“哎呦喂，兄弟們聽聽，這醜八怪說房子是她的。”
光頭男人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朝著地上吐了一口濃痰。
“你買的？房契呢？證明呢？拿出來爺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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