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臉不要臉的賤貨！敢搶老子的東西！”
光頭男人臉色一沉，猛地抬起粗糙的大手，結結實實地一個大耳刮子扇在雲婉婉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雲婉婉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個圈，重重地摔在滿是泥灰的地上。
臉上的紅疹瞬間被扇破了好幾個，黃色的膿水和鮮血混在一起流進了嘴角。
“啊！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雲婉婉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發出淒厲的尖叫聲，伸手就要去抓光頭男人的褲腿。
“兄弟們，這瘋婆子想搶咱們過冬的窩，給我打！”
光頭男人一腳踹在雲婉婉的胸口，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屋子裡那些本來就滿肚子怨氣的流浪漢，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圍了上來。
在他們底層人眼裡，沒有男女之分，只有搶奪生存物資的仇人。
無數只穿著破膠鞋、草鞋甚至光著的腳丫子，如雨點般落在了雲婉婉的身上。
“打死你個醜八怪！還想搶大爺們的床鋪！”
“讓她佔咱們的地盤！扒了她這身破皮！”
流浪漢們一邊罵，一邊狠狠地用腳尖踢踹著雲婉婉的肚子、大腿和後背。
雲婉婉只能像一隻蜷縮在地上的死蝦米，拼命用雙手護住自己的腦袋。
那種拳打腳踢的悶響聲，在狹小的平房裡聽得人心裡發毛。
她身上的病號服被扯爛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皮膚。
甚至有幾個乞丐為了發洩，抓起地上的爛泥巴和乾草，死死地塞進她的嘴裡。
“唔……別打了……我走……我不要房子了……”
雲婉婉嘴裡吐出帶著泥沙的血沫，痛苦地在地上蠕動求饒。
她的肋骨感覺都要被踢斷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疼。
曾經的她，手指頭破個皮都要去協和醫院掛專家號。
可現在，她像一條癩皮狗一樣，被一群她以前看都不看一眼的底層叫花子踩在腳底下蹂躪。
這種從雲端跌落爛泥潭的巨大落差，徹底擊潰了她最後那點可笑的尊嚴。
光頭男人看她快不行了，這才擺了擺手讓手下停手。
“媽的，真晦氣，髒了老子的鞋。”
光頭男人彎下腰，一把揪住雲婉婉枯草一樣的頭髮，就像拖死狗一樣，把她拖到了門外的雪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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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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