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城,一處常年見不到陽光的地下室防空洞。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劣質消毒水和濃烈的血腥味。
牆壁上因為潮溼長滿了綠色的黴斑。
在這個只有一張生鏽鐵床的破屋子裡,昏黃的燈泡正隨著頭頂馬路上的車輛經過而晃動。
鐵床上,躺著一個面無人色的女人。
正是被順子打斷了腿、險些凍死在橋洞裡的雲婉婉!
在被凍醒的那個凌晨,極度的恨意硬生生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她知道自己這副鬼樣子,去大醫院只有被公安抓走的份。
憑藉著以前混黑道的記憶,她拖著斷腿,爬了整整兩個小時,才找到了這個專門給道上人處理槍傷的地下黑診所。
此時。
一個穿著髒兮兮白大褂、戴著厚底眼鏡的禿頭老男人,正拿著一把沾著不知道是誰血跡的手術刀。
站在鐵床邊。
“雲大小姐,你可想清楚了。”
禿頭醫生扶了扶眼鏡,眼神里透著一股貪婪和殘忍。
“這地方可沒有麻藥給你打。”
“活取一顆腎臟,加上一隻右眼的眼角膜。”
“你要是挺不過去死在手術檯上,我可首接把你扔進後山的亂葬崗了。”
雲婉婉死死咬著一塊髒兮兮的毛巾。
她的左腿己經被兩塊木板粗糙地固定住,疼得她渾身都是冷汗。
但她那僅剩的完好左眼裡,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惡毒光芒。
“少廢話!”
雲婉婉吐掉嘴裡的毛巾,因為缺水嗓子啞得可怕。
“我只要錢!我要足夠僱人的現金!”
“你給我取!只要我不死,錢就是我的!”
她現在什麼都沒了。
雲家回不去,海外的錢被凍結,甚至連飯都吃不上。
但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輸給一個被自己踩在腳底下的殘廢,更不甘心被一個八歲的雜種騎在頭上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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