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村裡那些男人，哪些碰過被拐來的女人？”
雲姚坐在牛棚門檻上，腳丫子懸著，月光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老長。
白狼王偏了偏頭，鼻子朝村子的方向嗅了嗅。
“主人，我分不出來。但你媽媽身上的傷痕氣息……我能聞出至少七個男人留下過。”
雲姚回頭看了一眼牛棚深處。
媽媽終於睡著了，呼吸很淺，胸口一起一伏的幅度小得嚇人。
塗了熊膽的傷口不再滲血了，但那些扭曲變形的骨頭，那兩個空洞的眼眶，那半截斷掉的舌頭——
這些傷，是一輩子都好不了的。
雲姚從門檻上跳下來，走到院子邊，對著黑暗吹了一聲短促的骨笛。
一隻黃鼠狼從牆根底下鑽了出來。
不是一隻。
是一群。
十幾只黃鼠狼排成一溜，毛茸茸的小腦袋齊刷刷地看著雲姚，眼睛在暗夜裡亮晶晶的。
“你們身上那股子臭味，能放出來不？”
領頭的老黃鼠狼吱吱叫了兩聲。
雲姚聽懂了——“能，多大範圍都行。濃了能讓人昏過去。”
“好。”雲姚蹲下來，對著這群黃鼠狼一個一個地說，“你們分成七組，每組兩隻。等會兒我告訴你們去哪幾家。從窗戶縫、門縫鑽進去，對著屋裡人的臉放味兒。不用太濃，讓他們睡死就行，別弄死了。”
黃鼠狼們吱吱應了。
雲姚站起來，又對白狼王說：“大白，我需要知道哪幾家的男人碰過我媽。你去找那兩隻看守牛棚的母狼，讓它們聞我媽身上的氣息，然後去村裡一家一家地對。對上了的，做個記號。”
白狼王低吼一聲，轉身消失在黑暗裡。
雲姚回到牛棚，靠著媽媽坐下來。
她沒有睡。
等了大約一個時辰，白狼王回來了。
“七家。雲德貴家、王老三家、趙家老二、周大嘴、孫癩子、劉老西、還有馬老六。”
“七家。”雲姚重複了一遍。
“雲德貴的腿己經斷了，王老三的手也廢了一隻。剩下五家，今晚全部處理。”
她頓了頓。
“加上雲德貴和王老三——他們還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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