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王鬆開嘴，換了另一隻手。
咔嚓。
又一聲骨碎。
雲德貴的兩條手臂軟塌塌地垂在炕沿下，手腕以下的部分以不正常的角度耷拉著，皮膚下面的骨頭全碎了。
手廢了。
腿也廢了。
跟他折磨雲姚媽媽的方式，一模一樣。
雲姚看著他的慘狀，沒有說話。
她轉頭看向炕角的李翠花。
“大白，她的手也咬。”
白狼王走過去。
雲姚補了一句：“使勁咬。她摳我媽眼珠的時候，就是用這雙手。”
咔嚓。
咔嚓。
兩聲脆響。
李翠花的身體抽搐了幾下，臉扭曲成一團，嘴裡發出“嗬嗬”的喘息聲，但也沒醒。
雲姚從炕上拿了一床被子，抱在懷裡。
這是她媽的被子。當年她媽被拐進來的時候帶的唯一一件行李，後來被李翠花搶了。
“走了。”
她騎上白狼王，抱著被子，往牛棚走。
身後的黑暗中，其他幾戶人家裡，也傳來了悶響和含混的嘶吼聲。
灰狼們在執行命令。
精準地咬碎每一個凌辱過被拐婦女的男人的手骨。
不多咬一口，不少咬一口。
雲姚回到牛棚，把被子蓋在媽媽身上。
然後靠著白狼王的肚子，閉上了眼睛。
她太累了。
這兩天她幾乎沒有合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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