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人藏在地底下，狼鑽不進去。”
雲姚蹲在打穀場邊上，手指在泥地上劃拉著。
她剛才讓白狼王挨家挨戶去聞，聞出了十一個活著的女人的氣息。但有五個在地窖裡，兩個在地牢裡，狼的體型太大，根本下不去。
“用老鼠。”白狼王說。
雲姚抬頭看了它一眼。
“老鼠能鑽到任何地方。讓它們先進去探路，看看地窖的結構，門從哪開，鎖在哪個位置。”
雲姚舉起骨笛，吹了一個極細的音。
牆根底下、柴垛縫隙裡、排水溝裡，密密麻麻的灰毛老鼠鑽了出來。
幾十只。
它們排著隊跑到雲姚腳邊，鬍鬚抖動著，小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
雲姚蹲下來，一隻一隻地摸它們的腦袋。
“你們分成七組，去這七戶人家。從地面的縫隙鑽進去，看看地窖裡關了幾個人，門怎麼開，有沒有上鎖。看完了回來告訴我。”
老鼠們吱吱叫了幾聲，散開了。
灰色的小身影貼著牆根飛快地跑著，鑽進各家各戶的院牆縫裡，消失了。
雲姚靠在白狼王身上等著。
她啃了一口從溪邊挖的冬筍——生的，硬邦邦的，啃起來嘎嘣嘎嘣響。
她己經兩天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
但她不在乎。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老鼠們陸續跑了回來。
它們圍在雲姚腳邊，吱吱叫著，你一聲我一聲。
雲姚聽得很認真。
“孫癩子家的地窖裡有兩個女人？都綁著？門從外面拴著鐵栓？”
老鼠吱了一聲。
“馬老六家的地牢更深？挖了兩丈多？裡面關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
又吱了一聲。
雲姚的牙咬緊了。
一個小孩。
又是一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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