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王探下頭，用嘴輕輕叼住年輕女人的衣領，像叼小狼崽子一樣，一下子把她提了上去。
年輕女人看見一頭巨大的白狼叼著自己，張嘴要叫——
“別怕。它聽我的。”
雲姚從後面託著年紀大的女人爬上了梯子。
兩個女人站在院子裡，看著周圍蹲著的灰狼、趴著的黑熊、飛著的金雕，腿都在抖。
“跟我走。”雲姚說，“我帶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她挨家挨戶地走。
每到一家，都是一樣的步驟——老鼠探路，白狼王刨開入口，雲姚下去解繩子、把人帶上來。
孫癩子家兩個。
馬老六家一個女人一個小孩——那個小孩才兩歲，餓得只會哭，連站都站不穩。
雲姚把她抱在懷裡，小女孩的頭靠在她肩膀上，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劉老西家一個。
趙家的地窖裡兩個。
周大嘴家的後院地牢裡關了三個，最久的那個己經在裡面待了六年。
六年。
雲姚把她從地牢裡扶出來的時候，那個女人看見太陽，整個人縮成一團，用手擋著光，嘴裡喃喃地念著什麼。
雲姚湊近了才聽清——她在唸一個地址。
“杭城……西湖區……文三路一百二十七號……”
她在唸自己家的地址。唸了六年。
雲姚的眼眶熱了一下，但她沒哭。
她現在不能哭。
十一個女人，加上兩個小女孩，加上牛棚裡的媽媽和之前救的兩個孩子——一共十七個人。
雲姚把所有人都帶到了村東頭的老祠堂裡。
祠堂是全村最大、最結實的建築，石頭牆，瓦片頂，裡面供著雲家祖宗的牌位。
雲姚讓白狼王和兩頭猛虎守在祠堂門口。又讓灰狼在西周巡邏。
蜂群掛在祠堂屋簷上，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任何人靠近，都會被蜇成豬頭。
雲姚把媽媽也從牛棚裡轉移了過來。白狼王馱著雲清月，走得很慢很穩，連一點顛簸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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