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清楚。”
雲姚蹲了下來，盯著閔暉的臉。
閔暉靠著集裝箱的鐵壁，整個人像一條被踩扁了的蟲子。
臉上、脖子上、手上全是貓抓狗咬的血痕，襯衣被撕得稀爛，露出底下一道道滲血的傷口。
他的眼神己經散了。
被貓狗圍在鐵皮箱子裡、渾身是血、連尿都嚇出來了……西十三歲的閔暉這輩子都沒經歷過這種事。
“說什麼……”
“雲婉婉是誰。”
“她是京城雲家的……小姐……”閔暉的嗓子破了，說話帶著血味，“雲家……你不知道嗎？京城東城區的雲家。你媽的姓就是從那來的。”
雲姚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
“我媽姓雲。跟京城雲家有什麼關係？”
閔暉咳了兩聲，吐出一口血痰。
“你媽就是雲家的人。”
“……什麼？”
“你媽叫雲清月，對不對？她是雲家的大小姐。正經的嫡出。”
雲姚的腦子嗡了一下。
媽媽……是京城雲家的大小姐？
“那雲婉婉……”
“雲婉婉是庶出的。老二。你媽的同父異母妹妹。”
閔暉喘了幾口氣，斷斷續續地說……
“你媽十八歲那年下鄉當知青……走之前，雲家的家產、房子、關係，全都掛在你媽名下。你媽走了以後，雲婉婉就動了心思。”
“她花錢找人，在你媽下鄉的路上把人截了，首接賣到了山溝裡。”
“賣的時候交代了……不準讓她跑了，不準讓她死了，但也不準讓她回來。最好讓她這輩子都出不了山。”
雲姚的指甲掐破了掌心。
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滴在了集裝箱的地板上。
“你媽失蹤以後，京城那邊報了案……但報案的是雲婉婉自己。她一邊報案一邊跟衙門的人說，我姐姐可能是自己不想回來了，她在鄉下談了個物件。”
“案子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然後雲婉婉拿著你媽的戶口本和印章，把家產一樣一樣地過到了自己名下。房子、存摺、關係……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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