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拖回去的時候,手指被人按著,一根一根往後掰。”雲姚眼底泛起血色,“她咬破嘴唇都不肯叫,因為她怕肚子裡的我聽見。”
雲婉婉呼吸急促:“不可能……她那時還懷著你?”
雲姚冷笑:“是啊,所以你害的,還有沒出生的我。反正我們活下來了,現在,輪到你聽了。”
雲婉婉牙齒咯咯作響,徹底陷入了無邊的恐懼。
“第三天,她餓得沒力氣,就用斷指扒雪,只想回京城的家。”雲姚的聲音驟然轉寒,“可是她回不去!因為她的家,全被你這隻陰溝裡的老鼠偷走了!”
這句話比所有疼痛都狠。
雲姚溫柔地撥開她凌亂的頭髮,動作卻讓人頭皮發麻。
“你住我孃的房間,花我孃的嫁妝,你吃的每一口飯,都是我孃的血汗!”
雲婉婉渾身力氣被瞬間抽乾,整個人癱軟在血水與泥濘中,像是一灘爛肉。
旁邊的灰狼嫌棄地退了一步,似乎連她散發的恐懼氣息都覺得作嘔。大白虎也皺了皺鼻子,低低打了個響鼻。
雲姚低頭,聲音冰冷:“別嫌棄,她骨子裡本來就髒。”
雲婉婉的心理防線徹底粉碎,像條喪家犬一樣瘋狂磕頭求饒。
“我錯了!姚姚,你放過我吧!你娘還活著,我給她磕頭,我伺候她一輩子!”
雲姚一把揪住她的頭髮,迫使她仰起空洞的眼眶。
“你不配見她,你身上的味道,會髒了她的屋子。”
雲姚狠狠鬆手,任由她的腦袋磕回牆邊。
“我娘現在睡在乾淨的床上,以後會慢慢好起來。”雲姚眼神如冰,“而你,她受過的苦,我都會替她記著,從你身上千百倍地討回來!”
雲婉婉連哭都哭不出來了,軟在地上像灘爛泥。
她終於明白,這個八歲的孩子,是來結賬的活閻王。
雲姚慢慢站起身,丟開帶血的斷木。
“大白。”
白虎抬頭,雲姚卻搖了搖頭:“不是你。”
她轉過臉,看向陰影裡那頭體型如牆的瞎眼黑熊。
黑熊龐大的身軀緩緩站起,一步一步朝雲婉婉逼近,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發顫。
雲婉婉聽見了死神般的腳步聲,瘋狂掙扎:“不!不要!你不是說只是讓我聽嗎!”
雲姚按住胸前的萬獸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孃的故事講完了。現在,該讓你記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