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扶起來的是一個年紀最小的混混，二十出頭，左腳踝被咬碎了，痛得臉上全是鼻涕。
“說！誰幹的！”關添一把揪住他的領子。
混混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眼珠子往冷庫深處瞟了一眼，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狗……好多狗……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
“熊……老虎……”
混混說到這兒，突然渾身劇烈打了個哆嗦，牙齒磕得咯咯響。
“不是人乾的！是畜生！那小丫頭帶著一群畜生進來的！”
關添的瞳孔猛地一縮。
小丫頭。
三個字像一把鈍刀子，狠狠扎進了他的太陽穴。
“多大？”
“不……不知道……看著也就七八歲……騎著一頭白老虎進來的……”
混混的聲音越說越小，越說越抖，最後首接哭了出來。
“那不是人！那是個妖怪！她吹了個笛子，那些畜生就全聽她的話！”
關添鬆開了手。
他慢慢轉過身，目光穿過昏暗的冷庫，落在角落裡那坨還在微微起伏的爛肉上。
雲婉婉。
通緝犯。
騎白虎的小丫頭。
夾子溝一樣的傷口。
乾淨得不留痕跡的現場。
所有的線，全部指向同一個方向。
關添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腦海裡浮現出三個月前，朝陽鎮安置點裡那個蹲在母親床邊、用小手給盲眼女人餵飯的瘦小身影。
八歲。
扎兩個小辮子。
說話奶聲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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