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煙槍剛用雪搓了把臉，聽見這話，手一哆嗦。
“女娃娃！你晚上待在樹上，就為了聽那幫黑狐僱傭兵的動靜？你到底聽到啥了？”
“別廢話。”雲姚頭也沒回，“全速行軍。中午前必須趕到。”
積雪齊膝深。
即使有兩個暗衛在前面輪流用工兵鏟開路，一行人依然走得極為艱難。
足足走了五個小時。
越往前走，空氣裡的味道就越不對勁。
原本屬於松針和冰雪的清冽味道，漸漸被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覆蓋。
“停！”暗衛一號突然舉起拳頭，做了一個戰術停止的手勢。
他迅速半蹲在雪地裡，端起了手裡的步槍，槍口指向前方的林間空地。
“怎麼了？”楚天闊緊張地嚥了口唾沫，立刻把半自動步槍端了起來，“有洋鬼子？”
“沒活人。”暗衛二號從側翼包抄過去，看清眼前的景象後，聲音難得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大小姐，前面是一個廢棄的營地。”
雲姚推開擋在前面的楚天闊，首接踩著被踩實的雪印走了過去。
看清眼前的畫面，雲姚的瞳孔驟然收縮，小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
太慘了。
整整一片半個足球場大小的雪地，己經完全變成了刺目的暗紅色。
那是被鮮血硬生生染紅的。
地上散落著七八個被丟棄的軍用鐵皮罐頭，還有被壓塌的篝火堆。
但這都不是重點。
就在篝火堆旁邊，十幾具被剝得血肉模糊的屍體，像垃圾一樣被隨意丟棄在雪坑裡。
有紫貂，有雪狐，甚至還有一隻體型龐大的成年黑熊。
“嘔——”
楚天闊剛看了一眼，首接扶著旁邊的一棵紅松，把早上吃的乾糧全吐了出來，“這……這幫畜生！他們是在扒皮啊！”
白景文趕緊捂住口鼻，走到那頭黑熊的屍體旁。
他只看了一眼，眼圈就紅了。
“熊皮被剝了，腹部被利刃切開。”白景文咬著牙，指著那個血窟窿。
“他們在活取熊膽！熊膽是連著肝臟生剜出來的！他們根本沒有給它致命一擊，這頭熊是在極度的痛苦中流血痛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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