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灌木叢裡,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沙沙”聲。
“什麼東西!誰在那!”楚天闊猛地調轉槍口,“咔噠”一聲拉開了保險。
兩名暗衛更是瞬間擋在雲姚身前,槍口死死鎖定那片灌木叢。
“滾開。”
雲姚首接撥開兩名暗衛的胳膊,大步朝著灌木叢走去。
“大小姐!”暗衛急了。
“把槍都給我放下!”雲姚厲喝一聲。
灌木叢顫抖了一下。
一頭渾身是血的母狼,一瘸一拐地從積雪裡爬了出來。
它的右前腿己經齊根斷裂,露出了森白的骨頭。
肚子上還有一個貫穿的槍眼,腸子都隱隱漏在外面。
“是狼!別過去!”老煙槍大喊。
可那頭平時兇殘無比的野狼,在看到雲姚的瞬間,不僅沒有露出獠牙,反而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首接癱倒在雲姚腳邊。
“嗚嗚嗚……”
母狼把碩大的腦袋貼在雲姚的球鞋上,發出一陣淒厲到極點的哀鳴。
那雙幽綠色的眼睛裡,竟然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眼淚。
雲姚蹲下身,即使有潔癖的她,此刻也毫不在乎那腥臭的血液弄髒她的小手。
她把手掌輕輕貼在母狼的頭頂上。
透過萬獸親和血脈,雲姚的腦海裡瞬間湧入了母狼傳來的畫面。
二十幾個穿著迷彩服的白人壯漢。他們開著履帶越野車。
他們用紅外夜視儀掃描。
用大口徑步槍將母狼的伴侶打成篩子。
把剛出生不到一個月的小狼崽,裝進鐵籠子裡,活活凍死取樂!
母狼是為了引開他們,才被打斷了腿,拼死逃到了這裡。
雲姚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感覺到手底下的母狼,體溫正在迅速流失。
它在交代完最後的遺言後,徹底閉上了眼睛。
護林站裡見慣了風浪的老煙槍,此刻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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